第112章 尘霄的计划（1/2）

叶游推开江景石楼那扇沉重的木门。

门轴发出“嘎吱”一声滞涩的闷响。

外面的灰雾依然在天坑顶上飘着，但石楼前的这片被阵法圈出来的空地上，却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灵田的边角处，硬生生搭起了一个简陋的木棚子。

木板拼得严丝合缝，上面还搭着几层防水的油毡。

棚子前头，垒了个半人高的土灶，里头柴火正烧得旺。

一阵带着点焦糊味和烟火气的炊烟，慢悠悠地飘散在阵法光幕里。

叶游挑了挑眉毛。

他踩着青砖走过去，长筒布鞋在地上没发出什么声响。

土灶前，尘霄正蹲在那儿。

灰布衫的袖子挽到了手肘上面，手里拿着根烧黑了的木棍，正把火堆里埋着的几个土疙瘩往外扒拉。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回过头。

看见是叶游，尘霄手里的木棍差点掉进火里。

“真……真君？”

他赶紧站起来，手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两把，神情有些局促，也有些惊讶。

这四年里，他统共也就见过叶游两次面，每次都是叶游出来拿灵树苗或者给点交代，几句话的功夫就又回屋闭死关了。

“你这弄得倒是接地气。”

叶游走到灶台边，低头看了一眼火堆里那几个烤得焦黑的土豆，又看了看旁边架在火上的一根玉米。

“放着随手就能磕的辟谷丹不吃，还有这闲心生火做饭？”

尘霄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吃了四年的辟谷丹，嘴里淡得连口唾沫都觉得是苦的。”

他指了指火堆，“今天炼完一炉丹，难得想折腾点热乎的。就……弄了点俗物。真君，您来点不？”

“来点。”

叶游也没客气，扯了个矮板凳，大剌剌地在火堆边坐下。

尘霄赶忙用木棍把火里那个烤得外皮开裂、透着焦香的土豆挑出来，顾不上烫，在手里倒腾了两下，拍掉灰，递给叶游。

叶游接过来。

他倒也不避讳，直接用手掰开，里头金黄色的土豆瓤冒出腾腾的热气。

叶游张嘴咬了一大口。

又烫又面，带着点粗糙的甜味。

“不错。”

叶游一边嚼着土豆，一边抬头看了尘霄一眼，那双平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光。

“练气九层了啊。”

他的声音有些含混，但听得很清楚。

尘霄刚拿起那根烤玉米的手顿了一下。

他本来挺直的脊背，听见这话，反倒往下微微塌了些。

脸皮泛起一阵尴尬的红。

“真君笑话了。”

尘霄低着头，声音发闷，“这四年，您给我的那些从一阶到三阶的丹方，还有那些数不清的练气期丹药……”

他停了一下，语气里带着股深沉的无力感。

“换做这集市上任何一个四灵根的散修，拿那些丹药当糖豆吃，早就筑基好几次了。”

他苦笑了一下，“我这五灵根的身子，就像个漏水的竹篮子。吃进去十成药力，能留下半成就得谢天谢地。能熬到练气九层……全是用钱和药硬生生堆出来的。”

叶游把嘴里的土豆咽下去。

他看着火堆里跳跃的火苗。

五灵根的悲哀，他虽然没切身体会过，但这四年的相处，他用天人合一的状态看过尘霄炼丹。

那经脉就像是天生堵塞了一样，灵气进去，走一圈就散得七七八八，还要被五种灵根分流。

“行了，别在这儿妄自菲薄。”

叶游把手里剩下的一半土豆抛给尘霄，“能用药堆到练气九层，那也是你的本事。”

尘霄接住土豆，没吃，只是紧紧地攥在手里。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透出一股执拗。

“真君。”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极大的决心。

“等我突破筑基……我打算，去投圣火堂的门路。加入圣火山。”

叶游正伸手去拿那根烤好的玉米，听到这话，手停在半空中。

他把玉米拿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

“圣火山。”

叶游咬了一口玉米，粒粒饱满，带着点焦香，“这中域群山，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他嚼着玉米，语气很平。

“你在天坑里，虽然也是个底层，但至少散修联盟还挂着个名头。真要进了那些化神大能坐镇的山头，你这五灵根的底子，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干杂活的耗材。未必能有出路。”

叶游咽下玉米，偏过头看着尘霄。

“想好了？”

尘霄迎着叶游的目光，没有半点躲闪。

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危险。”

他的声音很稳，“但我不能总躲在真君这里。我这五灵根，若是只靠自己，这辈子或许金丹就是头了。”

他握了握拳头，“我打听过了。最近这段时间，听说群山那边不知道出了什么乱子，圣火山正在大肆招揽修士填补空缺，事务繁多。对那些外门弟子的考核，也松了不少。”

尘霄的眼睛里燃起一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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