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还是被逮到了(1/2)
“轰隆——!”
根本没有给甲板上任何人多余的反应时间。
那声尖锐的阵法预警才刚响了半截,就被一阵更恐怖的轰鸣声硬生生掐断。
不是刀光,也不是剑影。
而是一道真正意义上的、甚至能看到白色泡沫翻滚的巨浪!
在万丈高空,在根本不可能有水的罡风层里,这道巨浪硬生生地从云层深处横推了出来。
它庞大得把整片深黑色的天幕都给遮住了。
飞船的防御阵法,在这道巨浪撞上来的瞬间,甚至连一息都没撑住。
就像是几万斤的铁锤砸在了一个薄脆的生鸡蛋上。
光罩应声而碎。
紧接着,就是木材的撕裂声和金属扭曲声。
那艘造价不菲的巨大飞舟,从船头开始,被巨浪直接拍得千疮百孔。
几人粗的主桅杆拦腰折断,厚重的甲板像纸片一样被掀飞。
狂暴的水汽夹杂着高空的罡风,瞬间灌满了所有空间。
甲板上那十几个前一刻还在互相探底的元婴修士,当场就有七八个人在毫无防备下,被这股巨力连带着破碎的船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抛飞了出去。
五颜六色的护体流光在半空中乱闪。
叶游没有飞。
在光罩碎裂的那个刹那,他没有试图往天上逃。
他的动作极快。
双腿一屈,顺着甲板碎裂的趋势往下趴,整个人像游鱼一样,哧溜一下缩进了一块被撕裂的巨大主船板和一段折断的桅杆形成的三角夹角里。
刚缩进去。
“砰!”
又是一块沉重的舱门砸在上方,把这个死角变成了一个逼仄的笼子。
叶游蹲在这个黑漆漆的夹缝里。
巨浪的余波顺着木板的缝隙狂卷进来。
那种冷,不是寒冬腊月的冷,而是一种带着黏腻水汽、能直接顺着毛孔往骨髓里钻的阴寒。
叶游的呼吸变轻了。
他没有调动丹田里那朵《三昧真火》去烤干水汽,因为那太扎眼了。
他只是任由体内的《浮苍录》安静地运转着。
那是一种幽蓝色的、玄妙的法力。
“损而不争”。
当那些带着毁灭气息的水系灵力和冰冷剑意从缝隙里钻进来、试图切割他身体的时候,在距离他皮肤还有半寸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层绵软又坚韧的无形屏障。
没有任何激烈的碰撞声。
那些狂暴的灵力自然而然地滑开了,威力硬生生地被削去了三成。
剩下的七成,又被叶游的法力抵消。
他蹲在木板底下,听着外头狂风和水浪的呼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下麻烦了。
到底还是被逮到了。
头顶上方的碎木板被风吹得咔咔作响,露出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叶游透过那道缝隙,往半空中看去。
巨浪拍过之后,漫天的水汽还在飞旋。
而在那片水汽的中央,悬停着一个人。
一身白色的法衣。
那不是普通的布料,是精纯的水系法力凝结而成的飘带。
在这万丈高空的狂风里,飘带猎猎作响,却硬生生把周围几百丈的罡风逼停了。
沈玉清。
她手里倒提着那把秋水剑。
那剑通体晶莹剔透,不像是金属打的,更像是一截正在流动的寒潭水被强行凝固成了剑的形状。
剑刃上常年萦绕着一层淡蓝色的冷雾,风一吹,雾气就化作细密的冰晶,扑簌簌地往下掉。
那双曾经像寒潭一样冰冷的眼睛里。
此时什么都没有。
没有理智,没有清冷,更没有当年那个夜晚在客房外听他说话时漏出的一点微光。
只有死水一样的疯狂,和执念。
沈玉清。
此时,除了那些在第一波冲击里被拍飞的倒霉蛋,半空中还勉强悬停着六七个元婴修士。
青年管事也在里面。
他头上的发簪掉了一半,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他手里扣着那个用来发传讯的罗盘法宝,但罗盘上的阵纹黯淡无光。
这片高空的灵气,已经被前面那个女人强行冻结了。
“把叶游交出来。”
沈玉清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但在这狂风呼啸的高空里,却像冰锥一样清清楚楚地刮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知道,他在。”
她就是盯着剩下这几个人。
她用神通立下的,不死不休的血誓,让她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野兽,凭着直觉锁定着这片区域。
青年管事咽了一口带着血沫子的唾沫。
他看着对面那个连法力护盾都没开、完全靠着一口疯狂的气在撑着的女人。
在天坑外大开杀戒的那个活阎王,那个疯子。
今天居然被他们撞上了。
他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把手里的罗盘往袖子里藏了藏,双手往前拱了拱。
“沈……沈姑娘。”
他的声音在风里有点抖,“我们天坑,确实没您说的这号人啊。”
他试图讲道理。
虽然所有散修都在传这女人的恐怖,但面前好歹站着六七个元婴期的修士。
真要拼命,大家都不好过。
“得饶人处且饶人啊。您要找人,我们散修联盟大可以帮您放话出去找,何必……”‘
“那只有杀了你们了。”
沈玉清没有听他把话说完。
或者说,她根本听不进任何除了“叶游”以外的字眼。
这几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就像是宣布了一句真理。
话音刚落。
她垂在身侧的那把秋水剑,猛地往前一挥。
没有花哨的剑招,也没有震耳欲聋的灵气音爆。
甚至看起来有些随意。
但在她挥剑的瞬间。
这万丈高空里,所有的风都停了一下。
接着。
“轰——”
那是水流决堤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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