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他怎么会来这里。(1/2)
“继续?”
然山道士的话音像带着倒刺的刮刀,在大殿的冰面上擦出让人牙酸的回音。
但他并没有挥动那根暗红色的兽筋锁链。
那五个流转着沛然法力的青衣尸傀,像五根钉在虚空里的木桩,纹丝不动。
道士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枯瘦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最左边那个青衣尸傀。
看样子,这老怪物也懂得精打细算。
十天的车轮战,他也要开始保存实力,去争一争最后那个获得“任何东西”的冠军名额了。
青衣尸傀动了。
目标是最右边那座黑台。
上面站着的,正是刚才用雷系法宝把上一批尸傀轰碎半边身子的散修。
那是个实打实的体修,浑身肌肉虬结,泛着一层古铜色的光泽,此刻正气喘吁吁地往嘴里塞着回气丹。
大殿里的距离,在元婴期眼中不过是几步路。
青衣尸傀落在了黑台上。
没有像之前的尸傀那样野兽般地嘶吼扑咬。
他甚至没有急着动手,只是抬起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空洞的眼神盯住了体修。
一层浑厚绵长的青色法力,像水波一样从他体内漾了出来,瞬间覆盖了方圆十丈。
体修反应极快,怒吼一声,手里那件像磨盘一样的雷系法宝光芒大作,带着泰山压顶的势头朝着尸傀的脑门砸了下去。
雷光在玄冰大殿里映出一片惨白。
但下一瞬,雷光灭了。
不是被打散的。
是被那股青色的法力硬生生“陷”进去,然后悄无声息地吞没、绞碎的。
那沛然法力不仅浑厚,更带着一种让人绝望的包容与凝滞感。
体修的动作猛地一僵,就像是掉进了浓稠的泥沼。
就在这一顿的功夫,青衣尸傀抬起了双手,很平缓地,搭在了体修的肩膀上。
没有蓄力的姿势。
就是平平常常地往两边一分。
“哧啦——”
像是一块厚实的粗布被生生撕开。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以肉身强悍着称、挺过了刚才惨烈厮杀的元婴体修,被那双苍白的手,从脖颈到胯骨,硬生生撕成了平整的两半。
温热的内脏和大量的鲜血,像一场红色的暴雨,哗啦啦地砸在黑色的擂台上。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压过了玄冰的寒气。
一击。
这是大殿里死去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修士。
全场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底下跃跃欲试、手里捏着丹药准备上去捡漏的散修,脚下像生了根,齐刷刷地往后退了半步。
能把境界熬到元婴的,没有哪个是真正的愣头青。
大家都把命看得比天大。
之前上台,是因为觉得那些旧尸傀虽然硬,但总能靠磨或者法宝应对。
可现在,出人命了。而且是这种连捏碎遁符的机会都不给的、纯粹的碾压力。
没人再愿上去送死。
修仙界,终究还是法修占了大头。
这两百米的擂台,本就是给体修和剑修量身定做的。
可现在,一个实力不俗的体修被当场手撕;
而剑修?看看最中间那个名叫抱朴子的“软妹”,半步化神的剑指随便一划就能切开空间缝隙,谁敢去触那份霉头?
一时间,场面诡异地冻结了。
四座有主的擂台。
最左边,是龙虎小天师姜瑶,一个人形凶兽;
旁边是抱朴子,一剑绝尘的半步化神老怪。
最右边,是然山道士操控的青衣尸傀,脚底下还淌着同阶修士的新鲜热血。
挨着尸傀的,是蓬莱的明月。
算算下来,这四大擂主里,居然只有明月看着像是个纯正的法修。
可这摇扇子的玉雕神仙,刚才那一手复合了腐蚀、挤压和火系规则的诡异手段,谁敢保证他扇子底子没藏着更要命的杀阵?
就剩下一座擂台了。
那是刚才用藤蔓和飞剑削掉毒尸傀脑袋的散修。
他也是个剑修,虽然身上带了点伤,但此刻正握着带血的飞剑,警惕地盯着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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