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元婴中期的谢云舒(1/2)
抱朴子退下去了。
黑色的玄冰擂台上,就只剩下了谢云舒一个人。
两百米见方的高台,按理说如果只站着一个人,看着该是较为空旷的。
但大殿里的人,眼睛刚一搭上去,就觉得那台子狭小了起来。
因为谢云舒动了。
她那双掩在宽大白袖里的手,探了出来。
右手在虚空里一抓,一柄细长的古剑“无愧”顺着掌心显化,剑身暗沉,没有开锋的光泽,却透着股压死人的厚重;
左手,那个天生的左撇子手腕翻转。
一柄狭长薄刀“无痕”握在了手里。
刀在鞘里。
谢云舒就那么站在擂台正中央,缓缓地、一点点地把身子低。
她摆出了一个单膝下跪的姿势。
但如果眼神够毒的人就会发现,她的膝盖根本没有沾到玄冰台面。
两者之间,隔着薄薄的一层气浪。
那是以高明的法力强行托举着的。
她的左手搭在了刀柄上,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是一个标准的拔刀式。
没声音。
甚至连她平时的呼吸声都没了。
但就在这个姿势成型的瞬间,擂台上的空气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抽干了。
一股让人头皮发紧的气势,顺着那没出鞘的刀,一寸一寸地往外爬。
金黄相间的法力像是有实质的黏稠液体,在她周身无声地流转,把那原本就白得耀眼的华服衬得像是一团即将炸开的冷火。
她整个人,就像是一把被在寒潭里淬了千年、马上就要劈开头顶穹顶的名刀。
台下安静了一会儿。
但贪欲这东西,就像是落在枯草堆里的火星子,只要见点风,迟早得燎原。
几百号元婴散修里,眼睛红了的人不在少数。
抱朴子半步化神,那是实打实的硬茬,他们不敢去碰。
可台上这个女人呢?
才元婴中期。
哪怕她是仙朝的公主,哪怕她刚才靠着一句话喝退了抱朴子。
但修仙界,境界就是铁打的门槛。
一个元婴后期,凭什么打不过一个元婴中期?
“装神弄鬼。”
散修堆里,有人低低地啐了一口。
那是一个老牌散修。
刀口舔血几百年,他太知道这些大宗门的温室花朵是什么毛病——架势摆得很足,真动起手来,一碰就碎。
他没多想,脚底下的真元猛地一炸。
整个人像只贴地飞行的土鳖,带着一阵恶风,直接越过了擂台边缘,重重地砸向了黑冰台上。
元婴后期。
他手里甚至捏好了一件专门破护体罡气的四阶法宝锥子,就等着落地那一下,在那个漂亮的脸蛋上戳个透明窟窿。
就在这人跃起的同时。
哪个仙朝的合体大能笑了。
他看着那个扑上半空的散修,嘴角扯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冷笑。
没有说话。
但那笑里的意思太明白了。
不知死活的蠢货。
那散修的脚尖,还没沾到黑色的玄冰。
甚至他扬起的衣角,还在往上飘。
谢云舒动了。
或者说,她好像没动,只是那个压低的姿势忽然花了一下。
紧接着。
在场的所有元婴修士,不管是底下看戏的,还是旁边擂台上戒备的。
都不约的心悸了一下。
那是一种纯粹生理上的心悸。
耳边没有刀出鞘的金属摩擦声。
视线里,只剩下了雾。
极淡的、泛着点金蓝色的白雾。
它从谢云舒单膝虚跪的地方起,像是一阵不知道从哪刮来的穿堂风,贴着黑色的玄冰面,自然地往前滑了出去。
太快了。
快到那名元婴后期的散修,连手里捏着的锥子都没来得及举起来。
那抹雾就已经从他的腰间掠了过去。
“啪嗒。”
那是肉块重重砸在玄冰台子上的声音。
那名元婴后期的散修,连惨叫的余地都没有留给自己。
整个人从擂台的半空中栽了下去,像个被从中劈开的麻袋,滚到了台阶底下。
血还没来得及渗出来,他就已经不动了。
秒杀。
而且是越阶的秒杀。
谢云舒的右手在那柄厚重的“无愧”古剑上搭着,几乎没动。
左手那柄狭长的薄刀“无痕”,在那抹雾散去之后,又好好地收在了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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