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谢云舒夺冠(1/2)
头疼。
像是有根生锈的钝锯条,在脑浆子里面来回拉扯。
叶游睁开眼的时候,入眼的是玄冰大殿那灰蒙蒙的穹顶。
他发现自己正靠在一根粗大的冰柱子边上,身底下垫着个有些发硬的蒲团。
花海没了。
那些温软的淡青色灵草和清甜的风,像是一场做了就忘的梦。
他撑着地面,慢慢地坐了起来。
骨头发出几声酸涩的脆响。
右手往额头上一搭,两根手指按在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上,使劲揉了两下。
周围很吵。
没有了这几天那种紧绷得能勒出血的法力波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群散修和宗门弟子压低了嗓门的嗡嗡声。
不用问。
那根锯条在脑子里多磨了两下后,叶游反应过来了。
结束了。
他那场和谢云舒的死斗耗尽了所有的精力,而在今天最后这一轮的单循环赛里,他正好是轮空。
也就是说,他靠在这根冰柱子上,结结实实地睡了整整一天。
叶游一边搓着有些发木的面颊,一边抬起头。
大殿正中央的半空中,悬着那块巨大的计分板。
上面的字是用灵力凝出来的,泛着一层扎眼的冷光。
最上面那一行,挂着谢云舒的名字。
谢云舒。三分。
叶游,两分半。
再往下。
抱朴子,两分。
姜瑶,两分。
明月,孤零零地吊在最底下,积半分。
叶游盯着那个半分,揉着太阳穴的手指停了一下。
明月垫底?
这事儿透着一股子荒诞。
那个能把法力化作死水、差点把自己在台子上融掉的瞎子,就拿了半分?
叶游靠着柱子,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谢云舒今天对上姜瑶,拿了半分,那就是打平了。
而抱朴子今天拿了一分,那是从明月身上赢来的。
也就是说,明月不仅输给了自己,还输给了抱朴子。
骗鬼呢。
叶游扯了扯干裂的嘴角。
那瞎子绝对藏拙了。
那套化水的法则之后,连个神通的影子都没抖落出来。
昨天面对自己那漫天的火法覆盖洗地,他宁愿尖叫认输,也没亮底牌。
要不然。
如果在遇到自己之前,明月就把谢云舒逼出了底牌神通。
那昨天在花海结界里,就是自己赢了。
谢云舒的神通,一直留着没用。
为谁留的?
叶游的视线从计分板往下移,落到了大殿右侧的人群里。
只可能是给那个把武道真意当饭吃、能把力量翻上三倍的姜瑶留的。
刚才那半天,这两人打平了。
“醒了?”
一个挺冷、又带着点不加掩饰的嘲弄的声音,从边上飘了过来。
叶游还没转头,就闻到了一股子极淡的剑锋上的铁腥味。
白逸尘。
穿着那身黑色劲装外罩白纱,腰里挂着那把银白的“不移”剑。
旁边还跟着那个袈裟碎成布条的佛修皈心和尚。
白逸尘停在叶游面前两步远的地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靠着柱子、满脸灰败的道人。
当年在霖江上游,这人拿着符咒狂轰滥炸;
在黑煞城墙上,这人用掌法赢了自己半招。
如今自己却有些追不上他的脚步了。
“我还当你真能翻了这天山的盖子。”
白逸尘撇了一下嘴角,那张冷峻的脸上透出一种剑修特有的刻薄,但刻薄里又藏着点看笑话的闲心。
他下巴点了点半空中的计分板。
“话说得比那雷劈得还响。怎么结果……”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不那么脏、但足够噎人的词。
“躺得像条死狗?”
旁边的皈心和尚赶紧拨弄了两下念珠,宣了声佛号,没好意思搭腔。
叶游顺着那双黑色的靴子往上看。
他没觉得恼,只觉得有些好笑。
这剑修的性子,还真是过了多少年都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又硬又刺人。
“嘶——”
叶游没接话,而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烦躁地拿手在后脑勺上拍了两下,试图把那只正在乱叫的“鸭子”给拍飞。
然后。
他眼皮一翻,斜睨着站得笔挺的白逸尘。
嗓音因为干渴而有些沙哑,但那种市井里混出来的无赖气,却是一分没减。
“你行你上。”
叶游把手放回膝盖上,身子往后挪了挪,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
“不行别哔哔。”
这两句话,短平快。
连个弯都没绕。
白逸尘那张准备继续嘲讽两句的冷脸,瞬间僵住了。
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瞪大了一点。
那种属于天才剑子的清高,被这句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市井粗话,直接噎在了嗓子眼上。
“你……”白逸尘的手指在剑柄上扣了一下,硬是没找出后半截话来接。
就在白逸尘准备转身不理这个泼皮的时候。
正前方的人群,像潮水一样往两边退开了。
一阵很浓重的血腥味,混着被高温烤焦的味道,顺着冰面铺了过来。
叶游的目光越过白逸尘的肩膀,看了过去。
两道人影。
一边是姜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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