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诞下一子（2/2）

“没了。”

他说的很轻巧，但那两个字里透出的血腥味，几乎要掩盖住湖水的腥气。

“全被我杀了。一个不留。”

惊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恨。一种几乎要烧穿骨头的恨。

“我恨仙朝。”他咬着牙，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如果可以，我会亲自把那座高高在上的宫殿拆了，把那些老怪物抽筋扒皮。我要回去……带回她。”

叶游知道，惊蛰说的这个“她”，不是那个死去的凡人女子。

而是那个被活活剥下鳞片，成就了化龙诀的妖龙。

她的魂魄或许还被仙朝捏在手里。

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惊蛰胸膛起伏了几下，慢慢地平复了下来。他看着叶游，脸上的暴躁褪去，换上了一种认命般的无奈。

“抱歉。”惊蛰伸手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瞒了你这么久。”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湿泥。

“风老弟，你走吧。”

惊蛰没有看叶游，而是转过身，面向着黑漆漆的湖面。

“我就是个祸害。再跟我待在一起，你说不定也会染上这见鬼的疫病。你能在这乱世里活到现在不容易，犯不着把命搭在一个怪物身上。”

叶游没有动。

他坐在泥地上，看着惊蛰宽阔却显得有些孤单的背影。

瘟疫。诅咒。天道的惩罚。

这所谓的诅咒，说到底，就是一种极端扭曲的气运变种。

天道在清算因果。

而他叶游，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黄庭经那古朴的黄色法力在体内流转，元婴周身缠绕着黄庭经文。

或许他根本就不在天道的名册上。

他早已不沾这人世的因果。

“老哥。”

叶游终于开口了。

他站了起来，拍打了一下身上那件破旧道袍的下摆。

“我不走。”

惊蛰猛地转过头，皱着眉头看他。“你疯了？我都跟你说了这玩意儿会传染修仙者！”

叶游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几声轻响。

他看着惊蛰那张写满不解和急躁的脸，突然笑了笑。

这是一个很平常的笑容，带着点他特有的、没心没肺的无厘头。

“无所谓。”叶游双手揣进宽大的袖子里，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这人命硬，阎王爷都不愿意收。什么疫病诅咒的，落在我身上，估计连个响都听不见。”

惊蛰看着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似乎想分辨叶游是不是在说大话。

叶游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平静而认真。

他看着惊蛰。

“我不光不走。”

叶游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种不容商量的坚决。

“我还要帮你，把这个瘟疫的问题给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