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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第二次时空旅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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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气漩涡的中心,寂静得连风都没有。

就在叶游的视线钉死在那抹不带温度的红衣上时。

头顶上方的粘稠黑气突然被狠狠撕开了一条口子。

没有灵力波动的预警,也没有破空声。

那是一种纯粹依靠肉体力量,硬生生把这片空间的高维规则踩得凹陷下去的。

一道红白相间的影子,像是一块从天外砸落的陨铁,直接踹开了层层死气,出现在了半空中。

是姜瑶。

她身上的劲装比之前在罡风层里更破了些,甚至还能看到暗红色的血块结在布料上。

那张可爱的、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锁定目标后绝对的冷漠。

她的瞳孔里倒映着下方那条身长十数丈、浑身布满苍白色鳞片的真龙。

没有任何废话。

姜瑶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身,右腿在虚空中猛地一踏。

空气在那一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鸣。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红光,一条腿绷得笔直,像是劈山断岳的巨斧,朝着惊蛰的龙头上狠狠砸了下去。

惊蛰原本的注意力全在风暴中心的福宝露身上,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诡异存在。

加上他刚刚经历了极度的情绪宣泄,整个人的神识处于一种涣散的边缘。

等他察觉到头顶传来的恐怖压迫感时,已经晚了。

红光砸落。

“砰——!”

沉闷到了极点的血肉碰撞声在半空中炸开。

惊蛰甚至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颗硕大的龙头就猛地往下一偏。

巨大的冲力带着他十数丈长的身躯,像是一条被抽断了脊骨的蛇,打着旋儿从半空中直直地倒飞了出去。

苍青色的鳞片在摩擦中崩落了几片,连带着几口龙血洒在黑气里,瞬间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叶游的眸子猛地缩紧。

他体内的黄庭法力在这一个瞬间全速运转了起来。

不管惊蛰引发了多大的乱子,在这个陌生的远古时空里,只有惊蛰这个倒霉的穿越者算得上是半个自己人。

他不能看着惊蛰被活活打死。

青色灵力顺着经脉涌入手臂,叶游的手已经探向了道袍内侧,那里藏着他最后几张压箱底的四阶极品《万神雷司符》。

手指刚触碰到粗糙的符纸边缘。

一道白光。

毫无征兆地在叶游身前不到半丈的地方亮起。

不是那种刺目的法术光芒,而是一种内敛到了极致的、仿佛把周围的光线都吸进去的冷白。

叶游的动作硬生生停住了。

他捏着符纸的手指僵在道袍里,脚下踩着的虚空甚至因为紧急刹车而荡开了一圈波纹。

因为挡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劲装,外面却罩着一件宽大白纱的人。

白逸尘。

可是,当叶游看清眼前这张脸时,他脑子里那些正在高速运转的战术和阵法布置,突然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卡成了死机状态。

那张脸依旧俊朗,线条依旧像剑刻般分明。

但是。

变了。

那满头如墨的黑发,全白了。

不是那种因为功法反噬而带点灰败的白,而是那种经历了漫长岁月熬煮、像枯雪一样死寂的纯白。

那些白发没有用银色的发带束成马尾,而是就那么随意地披散在肩膀和身前。

连同他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的白逸尘,是一把出鞘的剑。

孤傲、锋利,哪怕是面对不可能战胜的对手,他身上的那股剑意也是一往无前、遇强则强的。

那是宁折不弯的傲骨。

现在的白逸尘,依然是一把剑。

但这把剑,被泡在了一口叫作岁月的苦井里。

他站在那里,周围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流转,却让人感觉到一种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无尽的悲伤。

那种悲伤太重了,重得仿佛连他手里的那把“不移”剑都快要拿不稳了。

“叶游。”

白逸尘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甚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的人,声带互相摩擦发出的干涩声响。

“你果然没死。”

短短五个字,落在叶游耳朵里,却比刚才惊蛰被踢飞时的动静还要大。

什么叫,果然没死?

叶游的手指慢慢从符纸上松开。

他看着白逸尘那双深不见底、藏着太多东西的眼睛,喉咙莫名地有些发干。

“什么意思。”

叶游没有问“你怎么在这里”,也没有问“你的头发怎么回事”。

他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白逸尘没有拔剑。他甚至连手都没有放在剑柄上。

他看着叶游,那目光里有一种终于找到丢失已久拼图的疲惫的释然。

“当时,你们开始时间旅行。”

白逸尘的声音依旧很轻,风暴中心的死气似乎都在刻意避开他的周身。

“大家分散了。老怪们说了,这趟任务只看源头,不管过程。”

“可是后来,过了十年。”

白逸尘停顿了一下。十年,从他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却又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

“所有人都陆续完成了他们在那个时间节点的任务,从时空甬道里回去了。回到了天山绝巅的玄冰大殿。”

“唯独……”

白逸尘的视线在叶游那张年轻的、甚至还带着几分错愕的脸上停留着。

“唯独,只有你没有回来。”

叶游的瞳孔微微放大。

没有回去。

“那和尚呢?”叶游下意识地接了一句。皈心和尚明明也一起掉到了这个时代。

白逸尘摇了摇头。那一头白发在死气中微微晃动。

“这就是最荒谬的地方。”

白逸尘眼底的悲伤浓烈得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墨。

“他们,我是说纯阳子前辈、太虚子前辈,还有天山的所有人。他们都说,是皈心和尚没有回来。”

“他们记得所有人,唯独,不记得你。”

白逸尘闭了闭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极度痛苦的场面。

“在他们的记忆里,那场天山大比,那场震惊全场的夺魁,似乎根本就没有存在过。没有人记得那个在擂台上用三昧真火烧死尸傀的疯子,没有人记得那个扬言一天修到渡劫的怪胎。”

“只有我和谢云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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