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符道祖师,开局一本黄庭经 > 第256章 寺庙里的真君

第256章 寺庙里的真君(1/2)

目录

三年的时光,落在这片西域的土地上,不过是几场不怎么下透的黄土雨。

但这间原本破败的老庙,却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水流洗刷过。

大殿的红漆柱子重新刷了一层桐油,屋脊上的碎瓦也换了新的。

香炉里的香灰厚得能埋住大半截手指,檀香的烟气顺着殿门往外飘,熏得檐角的风铃都带上了一层油润的光。

殿门外的空地上,搭了个四面透风的竹棚。

棚底摆着一张方方正正的枣木桌。

几个穿着素色襦裙的年轻女子,手里捏着刚求来的平安香,没急着进殿磕头。

她们站在离竹棚两丈远的地方,脑袋凑在一块儿,眼睛却不停地往那枣木桌后面瞟,偶尔有一两个撞上了视线,脸颊便飞上两抹红晕,赶紧低头去看脚尖的绣花鞋。

桌子后头,坐着个男人。

没穿什么道家的八卦衣,也没披西域和尚的袈裟。

就是一件寻常市井里能买到的白棉布长衫,洗得发软,领口微微敞着。

他头发没有像那些老道一样梳得规规矩矩,而是有些随意地挽在脑后。

一根颜色暗红、雕工粗糙的桃花木簪,斜斜地插在发髻里。

这人其实算不上那种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步子的俊朗。

脸颊瘦削,五官只能说是端正。

可他坐在那儿,就像是一截泡在温水里的朽木,或者是一块被大水冲刷了几万年的钝石头。

路过的人看着他,心里的火气、焦躁,甚至是西域这风沙天带来的干渴,都会莫名其妙地往下沉。

干净。

一种把生老病死、恩怨情仇全扔进了磨盘里碾碎,最后过滤出来的那种静水深流的干净。

这男人叫叶游。

三年前的一个傍晚,这老庙的住持说庙里多了一位真君。

在这满大街都是和尚、佛光罩顶的地方,突然冒出个修道的真君,按理说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甚至被戒律寺拿棍子赶出去的。

可怪就怪在,这三年里,戒律寺的人来转悠过几回,却没一个动手。

这男人就这么在老庙的偏门前安了家,每天过了晌午,就搬张桌子坐在这里。

他不收香火钱,也不讲什么道法。

只要是来这庙里磕过头的人,路过他这儿,他就会从桌上抽出一张三寸长两寸宽的黄表纸,用指尖蘸点放在破瓷碗里的青色墨汁,当面画一道符。

这符看着没什么稀奇。

没有雷光闪烁,也没有火星子乱窜。

连街口那个见过市面的掌柜都说,这就是最不入流的一阶下品黄纸,连个法器都算不上。

可偏偏,拿了这符的人,回去后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门道。

那个因为婆媳拌嘴气得要投井的王寡妇,揣着符在井沿边坐了一宿,第二天回去就把婆婆当亲娘供着了。

那个在城外遭了沙匪、被砍了半个肩膀镖师,贴着这符,硬是吊着一口气走回了城,郎中都说是阎王爷打了个盹。

这符不治百病,也不替人挡刀。

它好像只是把人心头那股子乱糟糟的线头,给理顺了。

心静了,人也就活得明白点了。

老百姓不管什么境界不境界。

有用,那就是真仙。

所以这破庙的香火,一天比一天旺,硬生生地把城西那几个有大法师坐镇的寺庙都给比了下去。

此刻,叶游左手随随便便地撑在下巴上,身子微微斜靠着椅背。

右手的食指在桌上的青花瓷碟子里点了一下。

指尖沾上一滴青色的云墨。

他半睁着眼,目光显得有些慵懒。

外人看他画符是在做善事,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其实是一种非常精密入微的修心。

他看着那些站在两丈外的凡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