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五阶符成（1/2）

时间在识海这片绝对的黑暗里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叶游面前茶几上那摞半透明的玉白色符纸，只剩下薄薄的十张。

四十张。

四十次尝试，四十次失败。

这四十张五阶下品的珍贵符纸，若是放在外界，足以让一个濒临破产的三流宗门一夜暴富。

而此刻，它们化作一堆堆失去灵光的灰白粉末，在叶游手边堆积。

叶游将脑子里所有关于符道的知识翻了个底朝天，从茅山最基础的引气符，到龙虎山那玄奥的《万神雷司符》，甚至是自己独创的、将禁制与符文结合的思路，全都试了一遍。

没有用。

那道门槛，就像一道透明的墙，看得见，摸得着，却坚不可摧。

它横亘在四阶与五阶之间，嘲笑着所有试图逾越的尝试。

叶游缓缓吐出一口气，抬起头。

这一眼瞥向对面，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心魔不知何时停下了笔。

它没有看自己面前的符纸，而是就那么安静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叶游。

那张和叶游一模一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休闲西装的领口一丝不苟，坐姿笔挺。

可那双漆黑的眼眸，却透出一股令人心里发毛的阴森。

那不是杀意，也不是嘲弄，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审视。

就像一个工匠，在端详一件即将被拆解的精密零件。

它的左手边，也堆着一摞失败的废符，数量比叶游少一些，约莫三十多张。

而它刚刚画废的最后一张，却没有像之前的那些一样化作飞灰。

它静静地躺在黑色玻璃茶几上。

那是一张土黄色的符箓，符文的脉络像干裂的大地。

虽然在最后关头灵力溃散，但它并没有彻底崩毁。

纸张的质地变得像一块粗糙的岩石，表面甚至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沉重气息。

叶游只是看了一眼，心里便沉了下去。

厚土类型的防御符。

更糟糕的是，在那溃散的灵力中，叶游捕捉到了一丝……法则的韵味。

那是属于化神修士才能触摸的、代表着“沉重”与“坚固”的土之法则。

它找到门道了。

在叶游还在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火与雷的世界里反复碰壁的时候，它已经悄无声息地，在五行法则中，找到了最稳妥、最容易具象化的那一条路。

它领先了。

而叶游，不仅一条路都没走通，手里的机会，也只剩下最后十次。

识海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股源于心魔的、无形的压迫感，伴随着那张失败的土符，变得具体而沉重。

叶游却没有因此浮躁。

那一次次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坚韧心性，让叶游在最绝望的境地，反而能爆发出最恐怖的冷静。

叶游的脑海中，毫无征兆地闪过一个影子。

那是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衫的俊俏青年，疯疯癫癫，抓着叶游的手，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

书离。

衍天宗的道子。

那个仿佛能看穿一切宿命的神棍。

一个念头，像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在他思维的最深处炸开。

如果自己不能战胜自己，那就由别人来战胜自己。

叶游捏紧了手中那支四阶极品的云鹤符笔。

笔杆上雕刻的云鹤冰冷而坚硬，硌得指骨生疼。

叶游不再去思考那些火法、雷法的繁复结构。

而是彻底放空了自己，任由那股庞大的精神力，沉入记忆的汪洋大海。

叶游开始回想。

不是回想自己学会的术法，而是回想那些叶游曾亲眼见过的、属于别人的、无法理解的……神通。

叶游看到了。

在鬼哭岭那片血色的棋盘上，书离是如何发动那诡异的神通，一瞬间抹杀了所有黑方的棋子。

那种仿佛能将“存在”本身替换掉的恐怖法则。

至另一个你。

叶游又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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