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专门等我（1/2）

叶游的食指拨开被风吹得微微翘起的书页边缘，将草纸翻了过去。

新的页面上，墨迹的颜色变得比之前浅了一些，字体的结构也稍微散乱，像是在疲倦或是困惑的状态下落的笔。

“但那也只是我的感觉。”

第一行字就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无力感。

“国师再怎么难对付，也不应该杀不死才对。如果杀不死，那不是比仙还厉害？可是，老弟，我在空间法则登顶之后，面对那个怪物时，有了一种很荒谬的认知。”

叶游垂下眼皮，瞳孔锁定在接下来那有些颤抖的笔划上。

“我觉得天地之间，有无数个国师。”

无数个。

叶游的指关节微微弯曲了一下。

他目前对于空间法则的理解，仅仅停留在惊蛰遗留的“袖里乾坤”和借助五阶符纸完成的瞬移上。

但那种顶层法则带来的感知，让他明白这个词的分量。

日记里的描述变得很具体。

“就像是，蒲公英？对，就是这种感觉。”

“每次杀了他之后，他的气息并没有像寻常修士陨落那样归于天地。他的存在感有一瞬间……就那么一瞬间，直接炸开，然后遍布了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的空间褶皱，每一寸灵气，甚至连凡人呼吸的空气里，都沾染了他那一刻的残存。”

惊蛰的字在这里打了个重重的感叹号，墨汁穿透了单薄的草纸。

“这是怎么做到的？”

“我至今也没有想明白。”

“所以我之前才说，或许只有在过去、现在、未来这三个绝对独立的时间点上，同时发动能抹除一切因果的致命一击，才能彻底灭绝这种像瘟疫一样的存在方式。”

读到这里。

叶游原本平稳呼吸的节奏稍微停滞了一息。

青色的沛然法力在经脉中自主流转，强行平复下那丝烦躁。

蒲公英。气运。

或许国师其实早就已经把自身和整个世界的运转规则融在了一起？

只要这方天地还在，只要气运的流转没有停止，国师那些如同蒲公英种子一样的气息，就会在下一个时间点重新聚合成那个令人绝望的怪物。

叶游的视线继续下移。

接下来的一段，惊蛰的话语里少了几分戾气，多了一种破罐子破摔后的疲惫与妥协。

“差不多就到这里了。”

“后面，我虽然在单打独斗中打败了国师，但那个怪物很快就发现根本奈何不了我。而我试了十万次，也同样奈何不了他。”

纸面上的墨迹在这里重新变得饱满，带有一种无奈的洒脱感。

“落魄山也是回不去了。”

“毕竟，我已经是被掌门正式逐出师门的弃徒。”

叶游抿了抿嘴唇。

落魄山的因果果然和茅山一脉相承。那个被逐出师门的故事，最终在东域落地生根。

日记里的内容推进到了叶游最熟悉的部分。

“在这个时候，我想到了当初和你的那个约定。”

“要去东域建立一个宗门，并且把名字定为‘茅山’。”

狂风撞击在青色法力屏障上。

叶游听着那些低沉的嗡鸣，脑子里浮现出茅山那破落的山门，以及那个白眉老头亲笔手书的招牌。

他翻过这一页。

“决定之后，我便和当时在中域认识的谢无咎，还有慕容住雨两口子，一起动身来到了东域。”

谢无咎。慕容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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