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069 摄魂大法。(2/2)
巫关月趴在柜台后面,双手托腮,有点百无聊赖地发起了呆。
***
这一等,就等到了半夜。
今夜的月色很黯淡,明明是满月,但乌云遮蔽了大半个月亮,只露出丝丝缕缕、如雾如烟的月光,连旗花路上的青石板都照不分明。
但客栈的门前,却还点着灯笼。
暖黄色的灯火,照亮了客栈门前的路,而客栈的前堂之内也依旧亮着灯,巫关月坐在大堂里,有点失神地盯着门口去看。
白云生当然早就走了……他是什么人?怎么可能陪着癫婆等癫公呢?癫公回来,两个人甜甜蜜蜜快快乐乐地回房了,他干嘛?他难道是等着去听墙角么?
所以,此时此刻,前堂里只有巫关月一个人。
巫关月不愿意下线游戏,也不愿意一个人回自己的屋子里去睡……唔,自从那天帮助英哥解开合欢散后,她其实就再也没有一个人睡过觉了呢……
其实这也是一个她不愿意登出游戏的原因,因为枕着英哥的手臂睡觉的感觉真的特别特别好……
想到这里,巫关月的脸又悄悄地红了一点。
英哥……好慢啊……
要和他师父聊些什么呢?怎么会花这么长的时间呢……?
虽然说,两百多年都没见过,可能的确会有很多话想说,可是,英哥其实和他师父的感情没有那么好吧?
巫关月隐隐约约有这样的感觉——闻人英对他的师父,只有感激与尊重的感情,但是,他们的道是不同的,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英哥才离开了玄天宗。
也许是因为闻人英的的确确是非常可靠的一个人,所以大半夜不回家,巫关月也没有多想些什么,只是继续这个样子等待他回来。
而此时此刻的闻人英……却已遭了仁化真人的毒手!
闻人英怀着对师父的愧疚、怀着一种近乎“近乡情怯”的心情,去信上的地点见他的师父,在去的路上,他甚至还在想:这么多年……他本应该早一点去看看师父的。
如今还要师父点名要见他他才出现……他或许,真的做的有点太过不孝。
然后,他见到了仁化真人。
仁化真人比他记忆之中的样子,已老了许多……他本不该这么老的。
闻人英瞧见了他,忍不住心中一酸,他一撩衣袍,双腿跪地,口中干涩地道:“师……师父……”
仁化真人却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不阴不阳道:“难为你还肯叫我一声师父。”
闻人英跪在原地,脊背似乎也因为这句责备而有点发僵。
仁化真人既然号“仁化”,自然在外头有一副体面的模样,两百年前,闻人英离经叛道、自毁灵府时,他都没有用这种语气说过话——因为他自持身份。
但是现在,恶业缠身的长久折磨,死期近在眼前,已令他变得偏执、急躁,失去分寸,甚至对着闻人英这个他早就想好了该怎么用的工具,他都忍不住要出言去刺。
其实,这就是人,在泥水里摸爬滚打的、和在云端里高高在上的,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高贵的人之所以可以云淡风轻、态度悠然,不是因为他们的血统、也不是因为他们的涵养……只是因为他们没有被戳中痛处罢了。
闻人英跪在原地,一言不发。
显然,他虽然感到愧疚,但是他不认为当年他做错了事,因此他的脊背笔直,一如当时跪在玄天宗洞天的门前、自请退出宗门。
仁化真人冷冷地瞧着自己的大徒弟……想到他东华遗孤的身份,心中又泛出了一种极为深刻的仇恨来。
仇恨……不错,是仇恨。
闻人英从没有放弃过复仇、从没有忘记过东华血月,而天道也从没有忘记过东华血月、忘记过要惩罚他——此时此刻,闻人英的模样,居然与那虚无缥缈、却又无处不在的“天道”重合了。
天道是什么?
天道不是一个人的道,也不是世家宗门的道,天道是这世上所有人的人心,这些人心之所向汇聚在一起,就成了无人能抵挡的住的规则,也就成了天道。
从前,仁化真人不把这些人们敬畏的事情放在眼里,他总觉得自己聪明到足以蔑视规则。
但是……但是现在,当他真的做错了事,做错了一件天地所不容的事的时候,他才知道天地人心的伟力。
当闻人英沉默而坚定的跪在他面前的时候,仁化真人忽然感到了一股无名的怒火燃烧起来。
——我反抗不了天道,我还治不了你了么?!
仁化真人冷笑一声,出手的速度如闪电一般,他虽然恶业缠身、虽然命不久矣,但是却到底是半步化神的陆地神仙,闻人英就是严阵以待,也在他手下走不过一招……更遑论此刻,他根本就没有准备呢?!
电光火石之间,闻人英就已被仁化真人所的摄魂术制住!
不错,摄魂术!
各大宗门之内,均有搜魂术法,搜魂术可在瞬间令施法者洞悉被搜魂者的一切,因此,修道大能想要知晓什么事,都很轻而易举。
而摄魂术却是一种邪术,因为摄魂术的本质,是用一种产自三苗巫蛊地的蛊虫,打入人的魂魄之内……然后自然而然地令中了法术的人浑浑噩噩、失去自己的思想,变成一个提线木偶,只知道执行命令。
仁化真人自认为自己早就被正道给放弃了,因此他其实早就修行了不少邪术,摄魂术正是其中一种。
——在刚刚制住闻人英的一瞬间,他顺便就搜了他的魂,那些在闻人英生命中最刻苦铭心的人和事物,已尽数被他给瞧见了。
小月……
小月……
小月……
原来这二人的感情如此之深。
不过,这对他来说,倒是一件好事,因为这意味着巫关月不会有防备。
仁化真人居高临下地瞧着闻人英,冷冷道:“去,把巫关月给抓来,带到我这里。”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