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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照顾他(二合一,补更完毕) 八百年前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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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叉戟横空一扫,戟刃上缠绕的赤红电弧如蟒蛇般扭动,将方圆十丈的空气都烤得扭曲变形,持戟的天目.烬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是单手握住戟杆中段,向前一递——这一递看似笨拙,却带着一种“山河在此,尔敢逾越”的沉重气势。

好歹也是从小练过的,但这气势只有形,真正的势应该是“老子要弄死你!你这个蝼蚁怎么敢!好痛!我要你死!!”

这样极端情绪化的野狗狂咬姿态。

就是这位王世子的本质。

可他依旧是强的,总属性其实比沈执都要强,因为他69级了,沈执还只是57级。

崛起时间太短了,时至今日已是逆天。

尽人事,不听天命,只此一战——先爆他

戟尖未至,地面的青石板已经寸寸龟裂,裂纹沿着一条笔直的线向前蔓延,仿佛大地本身都在为这一戟让路。

对面的身体没有退。

剑体回撤,剑尖朝下,那柄剑便自行旋转起来——越转越快,快到最后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光轮,血气随之四溢,空气中凝结出细密的巨大血绸缎。

哗啦!

血色剑轮撑开百米直径。

三叉戟撞上剑轮的那一刻,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嘶鸣。

赤红电弧与睚眦暴力激烈交锋,以碰撞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炸开,掀翻了百丈内的天空气流。

“沈执,我要你死!!”天目.烬已经完全没有理智了,□□的剧痛跟空洞——人人看见他

整个部位都被“端掉”了,干干净净。

血管喷血如柱啊,连止血都来不及,因为睚眦的煞气是持续性的,规格高,一直在撕裂血肉。

飞空的天目.烬将三叉戟重重往虚空一顿,以戟身为圆心,地面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那不是水波,而是空间灵力颗粒被天目灵力这种当前最高级别的能量体搅动后产生的液化现象。

紧接着,天目.烬疯狂跳劈而下!

他跳起,沈执不动,单手握剑,另一只手指着虚空操控,绕圈一划,身后巨大血轮猛然逆向扭曲转动。

哗啦!

百丈直径暴食血口张开嘴巴。

如同黑洞打开。

“暴食!”

一口吞吸。

吞三叉戟,一口闷。

红唇再低语。

“剑元脉动。”

血轮反哺而出,暗藏无数细小的漩涡,每一道漩涡都是一枚高速旋转的灵力刀刃,一旦被裹入其中,便会被绞成碎片。

但它吞吐而出,又都叠加在兰若小王剑之上。

于是,长达百丈的巨剑兰若一剑回敬了天目.烬。

轰!!!

私语级之下,算是兖朝最强一战吗?

不一定,但一定是年轻一代里面,至今为人所知的最强一战。

灵象崩塌,化作倾盆大雨落回地面,将半山城池浇得湿透。

随即,堂堂王世子被一剑劈落在地,轰砸出滚滚泥土尘烟。

是真怕死。

任何一个人,被打成这鸟样,遇上了这样恐怖的对手,剑又真朝着自己脖子来。

都得害怕,都得怂。

何况他本来就是欺软怕硬的鸟货。

所以他求饶了,鼻涕横流。

全城可见。

比之前沈执打的一场“红衣提剑,全城剑动”更触目惊心。

而沈执的身影已经穿过雨幕,剑体重新合而为一,剑尖直指天目.烬的咽喉,距离不过三尺。

“别,别杀我!!”

“救我!第三祭祀,救我!!”

鼻青脸肿浑身血烂糊的尊贵者在深坑中凄厉惨叫,求饶。

沈执没动,剑也没动,因为两根手指轻轻压在了剑刃上,第三祭祀出现在身边,长袍飞舞,温柔又客气。

“可以了,切磋到此为止。”

“真杀不得。”

不然,不值得。

第三祭祀没明说,因为以她的立场职权,确实不能看这两人死一个或者同归于尽。

沈执还没说话,天目.烬看第三祭祀已经过来了,也知道她必然要保护自己,于是吐着血怒吼:“她竟然伤害我!她违背我朝律法,你杀她啊,你必须杀她!不对,你要废掉她,把她弄成凡人,交给我,我要让她……”

第三祭祀反手一巴掌煽过去。

“闭嘴。”

“我天王海什么时候要需要你王族指挥做事?”

天目.烬最后几颗牙齿被煽掉了,他难以置信看着第三祭祀。

第三祭祀则懒得看他,因为局面已经分明,她知道沈执为什么敢这么做了。

所以她越发客气。

“我,带走他,这事,先这样?”

是商量的语气。

沈执皱眉,噗嗤一下,剑刃刺入天目.烬的大腿。

第三祭祀眼皮子抽了下。

没阻止。

天目.烬抽搐,更难以置信:怎么,怎么会这样?她怎么敢啊?第三祭祀又为什么敢啊!!我可是王世子!他们……

沈执垂眸,抽剑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水中抽回手臂,剑身从天目·烬的大腿退出,带出一缕极细的血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洒落在地面上,剑刃依旧光亮如新,没有沾上一滴血——兰若小王剑从不染血,或者说,它不屑于染血。

沈执真垂剑而立,红袍上的血色在月光下愈发深沉。

黑气已经散去,暴涨的属性值像潮水一样退去,气息重新归于平静,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剑从未发生过。

只有狼狈的王世子殿下天目·烬是真实的。

柠檬树树梢落下的那一片树叶此刻已经真实落地,跟沈执的声音一样轻飘。

“就这么算了,王世子的父王,也就是我现在的上司,他不会找我报仇吗?”

是啊,我父王一定会啊!

天目.烬自然也是这么想的,第三祭祀无奈,缓缓说:“北方战事”不夜天象体”,这个级别的战役,敌人又是三妖君,其中第一妖君还是不夜天级别的超级强者,威胁巨大,一切以军事跟国家利益为重,而且神明也会关注,因为它诞生的地点刚好在盘古化古之地,距离灵山神庭可不远,帝王亲自指派,七关统帅,任何私人之事都是小事,任何参与兵力都值得在意,何况你是体天王的有力竞争者,本身也是未来天王的资质拥有者,已是玩家群体里面极有号召力的存在,有你加入,既是对北方战事,对陛下意志的最好支持,既然是陛下意志,那,作为北方统帅的玉仑亲王一定会大局为重。”

“毕竟,王世子又没死。”

其实不止第三祭祀想明白了,其他人也明白了,这番话俨然是说给天目.烬听的。

天目.烬恍然大悟,脸色煞白。

他这种自身最大价值是寄生于血液脐带的又怎么会明白自身真有巨大价值的个体,她本身就是一种超级军事资源。

她自己退一步,主动申请,这是阳谋,在这个基础上,如果玉仑亲王要报复她,这不仅违背统帅的军事素养跟格局,也严重违背战事法规——因为她算是正当防卫,谁让你儿子如此欺辱?打一下,又没打死,怎么了?

好,就算他要违背,爱子之心麻,人之常情,毕竟被打得太惨了。

那很好了。

陛下会怎么想?

这么重要的职位,原来只要你儿子被挨打一下,就能让作为一军统帅的你动摇信念,那万一三妖君挟持你儿子,你是不是就要跪下当狗了?

这是大忌。

所以沈执这么虐待性殴打天目.烬,是处在她让步之后的“奖励”。

既然是奖励,当然不能有“惩罚”。

天目.烬不肯相信,可以他仅存的政治敏感度也只能理解到这个程度,他不甘心,又似抓住了要点,“就算我父王的大局为重,要用你打仗!萧悯她竟然投靠大司马,他……”

我父王绝对不能容忍,因为两家确实是天大的仇敌,甚至是政治对手。

一个北方,一个中央,实则北方跟中央两个军事最高统帅百分百对立。

这俩母女竟然分别申请两边,这不是两边一起得罪?!

第三祭祀不解释了,因为这个解释很敏感,涉及天目皇族之下的党争——沈执跟萧悯不是投奔,而是自带价值,本就是各方需要拉拢的存在,奔着谁都不是找死,而是双面投资,就看哪边留得住人了,当然了,本身这么直白两边投靠,确实名声不好听,奈何玉仑亲王的基因不争气,爱子主动送上门。

“得益于王世子殿下你此前详细的提醒,让萧侯跟沈少关主得知了国家大事,出于忠心做了英勇之举,不仅如此,明月无涯楼主也申请了中央战事。”

也就是说,以前是不好明确站位两边靠的,现在,正好送上了理所应当的借口——天目.烬欺人太甚,都奔着人家的继承人侮辱,这俩刺头谁能忍,肯定直接跳到敌对方去啊!这能怪谁?实在人之常情。

天目.烬呆滞了。

恍惚中似乎明白自己确实犯蠢了。

人家压根不怕他这般凌辱,反而是瞌睡送枕头,顺势就抓住机会跳转中央军事区那边。

虽然也是对朝廷的一种投诚,可因为他为非作歹在前,给了人家行为上很大的自由度,就比如萧悯跟沈执,将来随时可以看情况再跳转另一方,而且为了不给大司马完全掌握萧悯的机会,他的父王也只能投鼠忌器……

两边都只能对母女两人取衡中庸之道。

而对于帝王而言,他要的也只是“用不上的时候,平衡!用得上的时候,都当棋子用,只有公事无私事,至于个人的冤屈不公,历代帝王基本不太在意。”

这也是君临城中,天目.烬干了那么多龌龊事,只要不威胁或者损失了帝王利益,帝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太在乎,毕竟维护的也是至高皇权,维护的也是用得上的亲弟弟玉仑亲王,只有触及核心利益时,帝王才会冷酷起来,对谁都无情。

现在,就是他无情之时。

刚刚第三祭祀也明说了——得益于王世子你的提醒。

是啊,如果没他大嘴巴,满天下叫喊自己父王如今职位多重要,帝王多倚重,连萧悯都不知道北方战事跟“不夜天象体”的事,别说沈执了,她现在连“不夜天象体”是什么玩意儿都不知道。

但耐不住信息量送到眼前啊。

脑子都不用转两圈,她就抓住机会了。

奥,这傻逼王世子不难对付啊,反正,可以打!

只要不打死,就没事。

那操作自由度很大啊。

第三祭祀看看眉目雅致毫无刚刚半点杀意的沈执,又回头看从头到尾都没生气过的萧悯,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真是倒霉透顶,送一个皇族里面最没有政治敏感度的傻逼夜壶去天王海,这夜壶还顺道非要来刺挠当今世上最有政治谋略跟手腕的枭雄跟……

第三祭祀不知如何评价沈执,反正沈执跟萧悯不太一样,“沈少关主,这次也算是误会,年轻人,血气方刚,切磋一下很正常,都是小事,我看王世子受伤了,我这就带着他前往天王海治伤,接下来,你跟秦姑娘只要在一个月期限之前赶到天王海就好了,一切以你们舒适为主。”

沈执已经插剑入鞘了,细腰款款,依旧病病的,优柔寡意,低声问:“我不能跟你们一起吗?”

什么?

第三祭祀错愕,其他人也震惊。

沈执:“我的意思是,我能跟这位王世子殿下一起吗?就一个房间。”

旁人避之不及的事,她竟提出……

秦佩玖跟上官卿流都安静了,但一下又明白了:换了沈执跟这王世子一个房间,没人会往龌龊方向编排,那颜色就不是黄的,只有纯血腥残暴。

沈执,对这个王世子有极其强烈的厌恶之心,不然不会主动“照顾”他。

以前就有过这样的事,只有她极端喜欢或者极端厌恶的,才能让她主动。

“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毕竟他伤势太重了,又碍于天王竞选在即,把他打成这样是我的责任,我又是他父王下属,按理说,照顾他,以及让他尽快恢复战力,是我应尽职责。”

“所以,余下的路程时间,我会一边照顾,一边训练他。”

“不然,作为皇族子弟。”

她斜瞥猪头一眼的天目.烬,“实在是太弱了。”

天目.烬又怒又惶恐,刚要咒骂。

砰!

剑鞘啪一下砸在他脑门上。

喷血,啪嗒一下倒地。

那血溅了第三祭祀衣袍一片。

第三祭祀眉心跳,保持体面的微笑,刚要婉拒,因为怕天目.烬在这人手下癫了,彻底废掉,可话到嘴边。

天空能量流恢复平静,禁锢的气象平息,一阵风来,宽松的长袍被吹动,就在边上的第三祭祀个子高,一米八呢,她一眼就看到了吹拂开的衣领宽松处的内衣肩带跟薄润锁骨。

“不行吗?祭祀大人。”

年纪轻轻风华正茂的无上天骄露出江南烟雨般的忧郁眉眼……嗓子都是哑的。

她那便宜关主母亲如果是枭雄,那这位沈少关主,大概就是资质拉满的佞臣,但凡她心眼子歪一下,不管朝谁献媚弄姿,谁都得沉迷于此。

奥,堂堂祭祀大人愣了下,多变的气象脸露出尴尬不自在的桃花粉,“额……也行吧,你,你不要太辛苦了,他也不值得多照顾,反正都晕了……又不会死……有点冷……你多穿点衣服啊……你母亲真是,一点都不会照顾人……八百年前我就看出她不是个好东西了,就是命好。”

“纯命好。”

萧悯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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