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等我回来,我便娶你。(2/2)
他心底深深地吸了口气,不动声色地将瓷瓶放入自己袖口。
理智告诉自己应该抽身,可感情令他情不自禁在她柔软的唇瓣辗转。
刘巧娥被被他亲懵了,“你……?”
“你疯了?!”她双颊飞红,羞恼地掐他胳膊,低低地吼他。
慕道瑛面不改色,这点痛楚他当然不会放在眼里。原本被她打得多了,竟也有这样的好处。
刘巧娥的挣扎也多半处于象征意义。挣了两下之后,她便软了下来。
这是自己向往多年的男人。她多少次曾幻想他突然拉过她的手臂,毫无理由地,霸道地亲吻她,现在竟成了现实不成?
她被他细细碎碎,轻轻密密,柔如春雨的亲吻亲得呼吸急促,不知所措极了,身子一软再软,慕道瑛不得不箍着她的腰身,不断往上捞,托住她后脑,继续深深地吻,细细地吻。
许是因为即将离去,感情喷薄而出。慕道瑛心底发酸,摸她鬓发,忍不住在她颊侧亲了几下,又用唇瓣摩挲她的唇瓣。
见她星眸如水,面泛嫣红,意乱情迷,慕道瑛垂下眼又亲了亲她唇角。
狠狠心,掐碎了指尖一颗早已捻就的药丸,附耳在她唇边低声说,“老、不,娥娘,我会回来的。”
也不管她如今到底听不听得进去,他踌躇着,郑重地附耳说:“等我回来,我、我便娶你。”
怀里的女人已经闭上了眼,陷入了深深的昏睡。慕道瑛捞起她,将她重新安顿回榻,出了屋。
他所掐碎的那颗丹药,名为大梦丹,是玉清至宝。
玉清观是道观,自然也擅外丹道,这大梦丹非观内至尊道器“灵母玉液鼎”炼制不可。只要药材足够珍贵,便是七境的洞冥修士也能放倒。只是这丹药极为珍贵,哪怕是最精擅黄白术的长老来炼,数年也才能炼成一炉,且非门内精英弟子不能得。
夜风扑面而来,冷却了体内的燥热。
方才亲得太动情,而她的反应又太温顺激烈,像个怀里的软体动物。
她个子太小,他不得不不断提她腰身,一来二去,腰腹摩挲,便起了些反1应。慕道瑛站了一会儿,等那反1应渐消退了,这才循着之前的约定去找赵言歌。
一路上,他步履匆匆,分明前方危机四伏,却忍不住浮想联翩。
若能见到师父,他一定要告诉师父,他认识了个女子,他想要娶她。
可刚走到约定地点,慕道瑛一怔。
村郊,月下疏林空空落落,赵言歌跟沈澄因都没有来。
是出了意外来迟了?他等了一会儿,仍不见来人,慕道瑛心里发紧,猜测计划或许是出了不为人知的差错了。
他也不继续枯守死等,略一思忖,便果断作出决定,回村。
他小心翼翼,隐藏着气息,暗暗配合隐沦五假,匿躯藏景之术一路来到赵言歌的住处。
轻轻推窗向内张望。屋内空无一人。
但烛火仍亮着。
慕道瑛不假思索,如夜燕一般轻盈跃入室内,摸了摸桌上茶杯跟床榻被褥。
余温温热。
接下来,他又去了沈澄因的住处,照样是空无一人。
直到此时,他的面色终于微微变了。
这村子有问题。
巧娥!
若是赵言歌,沈澄因都失踪,那么刘巧娥也一定处于危险之中!
想到这一点,他几乎没多犹豫,便作出了取舍。
计划有变,他得先回去看看巧娥。
一路上,他面色都不好,忍不住想起自己掐灭的那粒大梦丹,担忧愧疚几乎快将他淹没。
若巧娥因为大梦丹出了什么事……他指尖都忍不住发颤,他此生恐怕都无法原谅自己。
可还没走到半道,黑夜里忽然浮现出一团烛火,慕道瑛立刻警惕了起来。
“谁在哪里?”有个枯瘦苍老的声音问。
“是我。”慕道瑛定了定心神,主动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哦……”那嗓音慢吞吞,烛火一晃,露出张苍苍的老脸,“你?你是谁啊。”
慕道瑛看着眼前这年过花甲的老翁,柔声道:“老丈,我是今天来村子里的那些修士,深夜睡不着觉,出来走走。”
不管怎么看,眼前这都是个平平无奇的,毫无灵气的老翁,年事已高,还有些耳背。
老头笑了笑:“年轻人火气就是足啊,唉,不像我们,老咯。老头子觉浅,想睡还睡不着呢!”
慕道瑛心念轻转,改了主意,“天黑,路难走,老丈去哪里,小子送老丈一程?”
那老头摇摇头:“村子里都是住惯了的,哪条路都熟,不用你送!你走罢!我再逛逛,不必管我!”
慕道瑛见状也没勉强,同他告别,不动声色地背对他走入了黑暗。
一步,两步。
身后异风突起!
慕道瑛早有防备,一转身的功夫,准确扭那老头手臂,将他拿下!
那老头遽然变色,忙不迭地痛呼起来:“啊!你!你做什么!你身上有条虫,我只是替你拿掉……”
慕道瑛担心他叫喊将他同伙引来,在他身上大穴连点几下。
老头说不出话来,惊恐地看着他。
眼前这年轻男人,方才还和煦如春,此时神情淡如霜雪,“老丈,我改主意了,让小子送你一程,我们好好谈谈?”
老头拼命点点头。
慕道瑛见状,容色稍缓,稍稍松开了钳制。
老头悄悄动了动手,指尖华光一闪,还没来得及动作,脖子便被一道冰凉的触感抵住。
慕道瑛柔白双指作剑,轻柔搭在老头颈侧,嗓音柔淡如许,颊如花光,“老丈,年轻人火气足,只怕一个不慎,手端不稳,弄出一场白事,怕是不好。老丈以为如何?”
老头哪里还敢反抗,手中东西骨碌掉下来,慕道瑛及时捞在掌心,一看,心里一沉。
这东西大如枣核,滚圆,散发阵阵魔气,是个魔珠,微有药香,香气隐约有些熟悉,细细分辨却又无从分辨。
他虽然脾气好,性子柔,但并非不分时间地点,青红皂白,施舍无用怜悯同情之辈。
正因平日里行善多了,才知晓,必要时的酷烈手段,杀伐直接,才是大善。金刚怒目,亦是慈悲。
那老头见他说话柔柔淡淡,长得漂漂亮亮,做事却让人不寒而栗,哪里还敢搞鬼。
慕道瑛迫着他去了刘巧娥的屋里,果然也空无一人。
虽然早有预感,但他心底仍不免隐怒。
闭上眼,沉下一口怒意,慕道瑛睁眼向那老头轻轻颔首:“现在,带小子去你们的秘密营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