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逆天改命 将长剑护在(1/2)
第34章逆天改命将长剑护在
长剑出鞘的瞬间,青光直冲云霄,雷劫也恰在此刻,如同九天倾落的瀑布,泼向持剑的游临湘。
雷光自她的身体涌入长剑,雷力为剑身镀上了一重狂暴的银光。
游临湘猛地出招,对着游泽长剑直刺!
游泽反应也极快,立刻便抬起他的本命刀同游临湘相抗。
两刃相接的瞬间,刀身灵火炸裂,剑身雷光大盛,简直能穿透耳膜的金戈擦响声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咔——"
游泽被这裹挟着雷霆之力的一击,撞得后退数步,后脚用尽全力在身后一蹬,蹬碎青石,又深深蹬入了地面才勉强停下。
但是强扛了游临湘这悍猛的一剑,他喉间却涌上了一阵腥甜,面上的不屑与讽刺,终于荡然无存。
游临湘一剑刺出不成,立刻剑尖上挑,再次出招!
齐南笙曾经的话,在游临湘的耳边响起:“你出其不意的变招,正好抵消他随意的格挡。”
只不过眼前的游泽不是随意的格挡,而是不得不拼尽全力地出刀格挡!
然而他这一挡,他的本命赤炎刀身剧烈地震颤了一下,而后竟是生生地从中间断掉了!
游泽看到他的本命刀碎裂的时候,表情连不可置信都未能成型,游临湘的下一招绝杀,便已经不给他任何喘息机会地紧随而至——
“但到这里才是你真正能伤到他的时机,在他对你的本事不屑一顾,欲要一击将你轰开之前,你要假作惊慌之色,身体向后倾,装作退后躲避。”
“而后灌注全身的灵气于剑身……"
齐南笙曾经示范过无数次的教导言犹在耳,掷地有声:“便能直豁他的紫府!”
游临湘学着齐南笙当初教他的动作,微微前倾的腰身猛地随着剑身一沉,全力向下一劈!
“咚……"
“哐当!”
游泽因为本命赤炎刀断裂的震惊,才延迟地出现在脸上,他的赤炎刀,包括他握着长刀的手,便追随着断裂掉地上的刀身,一起砸在了地上。
待到游临湘微微屈膝垂剑落势,游泽低了一下头,震惊且迷茫地眨了下眼,看向游临湘的眼中,终于后知后觉地涌上了惊惧之色。
然而他现在害怕,已经晚了。
游临湘这携着雷霆万钧的一劈,疾如电闪,重如山倾,根本没有给游泽将格挡的手收回去的机会,劈开他灵府的同时,将他的手臂一同砍了下来。
他恐惧的情绪尚未蔓延全身,被活生生豁开的灵府,已经像轰然绽放的焰火,炸得漫天星驰电走,银花火树。
大能修士灵府崩毁,可震动山河,游泽虽然算不上天品大能,却也是累积多年的地品中阶,功法扎实非常。
他的灵府崩毁,灵火轰然乍起,火光灼烈,石破天惊,朝着四周疯狂肆虐席卷,仿佛不甘的幽冥恶鬼,在即将被抓回阿鼻地狱之前,做出最后的“垂死挣扎”。
这一片的天地都被烈火顷刻吞没,而游临湘站在这烈火风暴的中心,手中持着尚在滴血的长剑,面容冷峻,不动如山。
火舌舔舐攀爬过她异化的身躯,不仅未曾给她造成任何的伤害,甚至欢喜地没入她与游泽同灵属的经脉。
这种行为在修真界之中叫作窃灵,在修士之中,专门有卑鄙的修士,制造祸患指望着同修死去,好窃夺对方已经炼化好的精纯灵气自修。
而这种窃灵修士,比邪修还要让人不齿,在修真界之中几乎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只不过没有人会谴责游临湘此时的窃灵,游泽已经不能,而其他人不配。
游临湘在这同属性的精纯灵气哺育之下,异化的身形又缓慢地拔高一截,肉骨翅也更加舒展庞大,长长地逶迤在地面的尾巴,缓慢地扫动,其上乌黑的鳞片变成了更光滑厚重透着赤色的坚甲。
待到游泽灵府崩毁灵火风暴慢慢散去,游临湘这才提着剑,慢慢地走到了游泽面前。
游泽已经面如金纸,那张堪称俊朗的脸上,爬上了细密的褶皱,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他一丝不苟的长发散落,法袍狼藉破损,符文尽碎,他半躺在地上,最后的倔强,是他没有徒劳地去捞捡地上散落一地的他的内脏。
游临湘方才那一剑,不光豁开了他的灵府,斩断了他的道基,因为力度实在是太大,几乎将他当场劈成两半。
肚破肠流,苟延残喘,正是他此刻真实的写照。
手刃仇人,大仇得报,这该是人生第一大快事。
但是游临湘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看着游泽这一副狼狈濒死的模样,没有任何羞辱他,乃至对他倾诉自己如何恨他的欲望。
她神色甚至有些悲戚地看了看游泽散落了一地的碎裂内脏,用手中的长剑拨了一下其中一块不知什么的碎块,张开嘴,由衷地发问。
“为什么……你的五脏,竟然也会是红色?”
世人常骂作恶多端之人是黑了心肝的东西,但是当游临湘亲自刨开了一副心肝,却发现所谓的“常言”也并不属实。
然而游泽也没能给游临湘这个答案,他只是个寻常人,没有游临湘龙族后裔血脉的恐怖修复能力。
他的强悍全都仰赖他的灵府和灵力,齐南笙自爆重创他在先,游临湘又一剑破了他的命门,雷刃搅碎了他的五脏,他没有立刻死去,只因为心脉尚且未曾完全断绝。
而在游临湘走近,问出那个问题的这短暂的空隙之中,游泽已经悄无声息地咽了气。
他一生也算自矜自傲,天地不服,曾幻想过即便未来道途走到绝处,亦能够死在游家祖先闭关的洞穴之中,震慑那些妄图对游家不利的宵小之辈,然后留下一个被后辈们敬重的老祖之名。
只是未曾料到,他狂傲一世,死得如此仓促而惨烈,到最后的一刻,他都未曾想明白,他怎么会死在这样两只丑陋的,他完全看不入眼的“小老鼠”手中。
自然,他也没有什么悔过之心,最后的畏惧,也只是对命途走到尽头,而他毫无准备的畏惧。
游临湘也知道,他这样一个人,不可能濒死之际幡然悔悟,因此她不肯对他倾诉哪怕一个恨字,因为对无情之人来说,你只要一开口,输的就是你。
游临湘站在死不瞑目的游泽尸身之前,她突然觉得好累。
是只要她一松懈,就能立刻委顿到地上,人事不省生死不知的那种疲累。
游临湘拄着剑,垂下了头,面颊和身躯之上遍布的鳞片,都开始缓慢褪去,羽翅和尾巴也正在回缩。
她不懂,人与人之间为什么不能好好相处,为什么非要结仇呢?
报仇雪恨究竟有什么用?
死去的人……又不能复生。
天地依旧一片鬼雾弥散的昏昧。
游临湘垂着头闭上眼睛,她并没有发现,她掌心的长剑,已经雪亮一片,先前豁开游泽胸膛的鲜血,早被剑身吸取殆尽。
而剑尖所立之处,正在游泽被开膛破肚,鲜血积蓄的血洼之中,鲜血正顺着剑身缓慢地向上游动。
这把被齐家和游家争夺的,一切祸患起源的“神器”,像一“只”有生命的贪婪兽类,正在酣畅淋漓地狂饮鲜血。
游临湘满心的茫然无助,她本就方向感极差,现如今她觉得自己彻底失去了方向。
杀了游泽然后呢?
她去哪里?
她能去哪里?
天大地大,却仿佛无她立锥之地。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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