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长得挺好看的 忍无可忍地(2/2)
他又盯着彻底沉入水中,好一会儿才重新浮上来的游临湘看了一会儿,半蹲半跪在河边上抠了一块小石头在手里把玩。
问她:“你有那么热吗?”
“嗯……”游临湘缓过了那股劲儿,睁开眼,一张脸水淋淋地偏头看着红毛,呼出一口气,终于有心思跟他说话了。
游临湘说:“我快热死了。”
红毛看着她脸上发上淋漓的河水流淌过她修挺的鼻梁,以及侧过来的半张脸上遍布的红斑,有种想要拔出本命刀的冲动。
她身上的妖异之感太重了,哪有修士会泡一条魔气满溢的河,还泡得满脸惬意的?游临湘让红毛想起他曾经对付的那些高阶大妖。
他微微挪开视线,抿了抿唇说:“你还是快点上来吧,长出魔纹之后会损伤道基。你要是没有灵石压制魔气,我这里有。”
他说着,从储物袋里面摸出了几块高阶的火属性灵石,放在了小河边上。
顿了顿,又摸出了几块水属性的灵石,也推了过去。
水火素来相克,红毛其实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火属性的修士会佩戴一把水属性的剑。
游临湘侧头看了一眼,顿时眼睛灿烂得仿佛星辰在这一方根本不见日月的天地间升起了。
“哇……”她感叹了一声,而后看着红毛说,“你好富有啊。”
红毛见她这样子,哂笑一声,总算是回到了自己比较擅长和舒适的领域,索性席地而坐,盘膝用手肘撑着自己的膝盖,一手托着自己的脸歪着头看游临湘,一手把手里把玩的那块小石头丢在灵石上面。
石头撞击在灵石上哒一声轻响,红毛问游临湘:“天玄宗的修士没告诉你我是谁吗?”
游临湘没有去拿灵石,看向红毛说:“我知道,你是流云宗此次带队的人。”
“我听说你邪……"
游临湘顿了顿,稍微美化了一下越琅琅对这红毛的描述,用一种很真诚的,带着夸赞的语气,慢声细语地说:“他们说你很有名,会邪术,引得好多仙门女修为你寻死觅活。”
没有人夸赞一个人是这么夸赞的,至少红毛长这么大,没人敢,更没有人当着他的面这么说过。
他短暂愣了一下而后忍不住拍着自己的腿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了好一会儿,声音清越得盖过水流相击的潺潺,又明朗得让人觉得此处的天色都亮了一些。
停下来后他带着笑意看着游临湘说:“你还挺有趣儿……"
他挪动身体又凑近了游临湘一些,终于切入正题:“不过你给了那个低阶修士灵石,有些太傻了。”
“你难道要把你每一天得到的灵石,都用来给他压制魔气吗?施行善举可不是这么行的。”
游临湘察觉他靠近,语气变得有些慢:“当然不会啊……我的灵石都有用的。”
红毛偏头倾身,同水中泡着的游临湘平视,笃定道:“我赌他明天还会找你,他会黏上你的,毕竟像你这么傻,身边还没人替你筹划的人可不多见……"
游临湘看着眼前人一头灿烈的红发,身体之中被河水反复冲刷的热度又在攀升。
她有些苦恼地抿了抿唇,微微张开嘴吐出滚烫的呼吸。
红毛看到游临湘专注地看着他,认真听他说话的样子觉得差不多了,便说:“不如你加入我的队伍,我可以帮你处理这些无能又喜欢到处黏着的……"
游临湘突然从水中转过身,妖魔一样凑上来,衣衫半敞地伏在岸边,直勾勾地盯着红毛的脸,说:“你长得挺好看的。”
红毛声音戛然而止,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调戏了。
他这辈子……还真的没有被女人这样直白赤/裸地调戏过。
但是他还没想好怎么反应,游临湘突然间伸手捞过了他垂落的红发,慢慢攥紧。
“你头发可真好看,像火一样。让人看着心头和五脏,都跟着烧起来了。”
游临湘从第一眼见到红毛,就想这样赞叹了。
她音调本就有特殊的温柔与韵调,此刻的赞美,简直像在吟唱一样,让人听了有种缠绵入骨的痴醉。
红毛瞪着眼都忘了眨,撑着膝盖的手滑了一下,落了空,身体不受控制向前一倾,差点栽进水里,人有些发傻。
结果游临湘拉着他的红发,又毫不掩饰自己的感觉和想法,说道:“你搞得我好热啊……"
下一瞬,游临湘的手中传来一阵拉扯之感,片刻后,她手中只剩下几根被扯断的红发。
红毛的身影像一道划过暗夜的火光一样不见踪影了。
游临湘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几根头发,满脸莫名。
这怎么说着说着话就跑了?
她转过身,继续沉入水中消解着难以消解的热度。
好一会儿,快窒息了才浮上来。
一点没缓解,更难受了。
游临湘深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把佩剑抱在自己的心口处,贴着这饱含水灵,天然带着沁凉的剑身,闭上眼汲取其中的凉意缓解自身的烧灼燥热。
折腾了好一阵子,游临湘泡在水里面,抱着她的佩剑睡着了。
她不知道,她睡着之后,流过她身边的河水,那些混杂在水中的魔气都像是畏惧什么,如有生命一般灵活地绕过她。
而她怀中的佩剑在持续散发着水灵属的安抚灵光,才让她这么多天,得以安稳地小睡了一觉。
只不过……佩剑自发安抚其主人燥热如熔岩的血肉经脉,佩剑里面待着的人就没那么舒适了。
齐南笙日渐在收拢的意识,让他渐渐地有了感官,此刻他仿佛置身在火海之中,悬浮的灵魂被生生地炙烤出一层淡淡的绯色光晕,蔓延开在他方将完满的灵魂之上。
他的眼睫像落入火中的飞蛾,不断地闪烁,疯狂地震动翅膀,却依旧逃不脱烈火的吞没。
他的耳边,似乎还能听到悠远的,有别于雷鸣的某种兽类的长吟之声,扰得他神魂不宁。
耳边的兽鸣始终不肯停下,吟叫几度变换,越加搅扰得人耳膜发麻,五脏发痒,齐南笙的意识终于在无尽烧灼之中,被一重重无休止的热浪给炙烤得尽数收拢。
忍无可忍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