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爱你。” 你听明白了(2/2)
众人本就是强弩之末,闻声此起彼伏地应和,即刻捏碎了身份牌。
很快,一道道流光划过天际。
剩下还在坚持的修士们,压力顷刻翻了十倍不止,可他们也不能怪罪那些退出的人,毕竟……这就是一场必然会输的战斗。
还坚持的人,凭靠的根本不是自身的本领,而是信念。
是对仙盟的信任,对自小入道修炼时,对天道宣誓要护佑苍生,抵死不悔的信念。
游临湘卡住许舒菀的脖颈,阻止她朝着自己扑,而后在她的怀中摸出了她的身份牌。
在她的脸上重拍了几下,唤回她些许理智。
游临湘居高临下,神容冷肃地盯着许舒菀清明的那只眼,声音带上些许灵压,像个蛊惑信徒献祭灵魂的邪神,她说:“我可以再给你喝一些血,保你被传送回仙盟经脉不受损伤,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些事。”
此刻的许舒菀就像神魂和肢体都被人提在手中的木偶,无论游临湘跟她说什么,只要还能让她一尝方才致命的香甜,她都会点头。
她急切地想凑上游临湘的手掌,却被游临湘卡住下巴制住。
游临湘说:“带着我的佩剑一起退出,出去便帮齐南笙脱离剑灵之身。”
“答应我……以后,你要好好待齐南笙。”
当初她发/情“伤”了齐南笙,齐南笙依旧帮她追求流燚,游临湘一直都对他心怀愧疚。
如此……算是她也帮了他一次吧。
许舒菀点头如捣蒜。
游临湘心急如焚地想去帮忙固阵,却依旧又追加了一句:“你发誓。以你清虚宗,以你许家列祖列宗发誓,一定会待他好。”
“我发誓……我发誓……我以我清虚宗,我许氏全族发誓……”许舒菀贪婪渴切地盯着游临湘,根本不知道自己发了什么誓。
游临湘这才放松她的脖颈,再度划伤手掌,任由她扑上来抱着吸吮舔舐。
另一手去解腰上佩剑。
当她的手终于触碰到腰上剑柄的那一刻,游临湘已经做好了准备听齐南笙怒不可遏地咒骂。
他那么刚烈骄傲,被她囚在剑中,他肯定气疯了。
齐南笙确实气疯了。
他在佩剑之中,疯了八百回了。
一开始他确实怒不可遏地咒骂不休,心中设想了一万种只要游临湘再出现,他怎么十倍百倍地还回去,让她狠狠地害怕,从此再也不敢忤逆他,命令他。
她竟然这么对他!
她怎么能这么对他!
但是这漫长的一夜加上半天,长得像是山棱崩塌,海水枯竭了数次一般。
他的愤怒被担忧掩埋,他的骄傲和报复心,都被恐惧给淹没。
他太了解游临湘了,他知道她一直都认定了这个遴选场的百姓是真实的,她不会退的。
她甚至不是因为什么仙盟遴选的任务,她是这场遴选之中,唯一一个将百姓们当成人的人。
她曾是个世人口中“丑陋的怪物”,被世俗之中的人鄙夷,羞辱,乃至践踏。
但在这个遴选场上,百姓们才是“怪物”,这错位的调换,激起了游临湘曾经受世人排斥的“自保”。
更遑论她和百姓之间,建立了愉快的合作和相处关系,那是她毕生没能得到过的平等善待。
百姓们出事了就找她,对游临湘来说,那甚至是像小兽对母兽那样的依赖。
从她不惜一切去救那个被魔鸟吞食的小孩开始,齐南笙就知道,她就算粉身碎骨在这里,也不会退出。
而这一路上,齐南笙不能和游临湘沟通,但是他对发生的一切都尽数悉知。
事到如今,再怎么骂游临湘都已经没有用了,劝阻她也绝不会听。
因此再游临湘摸到了剑柄,总算给了齐南笙开口机会的时候,齐南笙的声音堪称平静温和地说:“放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你如果不听,这一辈子,我们一刀两断,我绝不会再理你。”
游临湘攥着剑柄,僵在了那里。
如果齐南笙骂她,无论是什么话她都能当成听不见,只要将本命剑交给许舒菀,再捏碎许舒菀的身份牌,齐南笙就能安全了,也能自由了。
可是……可是齐南笙用一刀两断,一辈子都不理她这样的话来威胁,游临湘根本不可能不理会。
她万千珍重着齐南笙和她之间的“刎颈之交”,是齐南笙最强有力的筹码。
一击即中,绝无可能落空。
于是游临湘迟疑了片刻,还是将齐南笙给放了出来。
她不怕齐南笙骂她甚至打她,随便出来怎么她都行,反正她是剑主,只要她开口,齐南笙随时都得回去。
关于齐南笙必须服从这一点,游临湘生怕齐南笙不听话,可是用让齐南笙下跪来确定的,绝不可能失控。
而由于游临湘测试齐南笙是否必须服从用的是让他下跪,之后就急慌慌地跑出空间,忘了让齐南笙起来,因此齐南笙此时此刻被放出来也是跪在地上的。
但诡异的是他出来之后他的表情和他的声音一样平和,仿佛从来都没有生气。
他一现身,就跪在游临湘的身边,第一眼便看到了游临湘在给许舒菀喂血。
如果放在平时,齐南笙肯定第一件事就是打断这种行径。
一旦游临湘开了这个口子,以后修真界之中,人人遇到了什么差错,都来求她的血肉,她有几条命,几个身体够万众分食?
可是这一次齐南笙竟然连这件事都没顾得上管,现身之后,也没有要游临湘让他起身,而是跪在那里,一把便攥住了游临湘还握着剑柄的手腕。
开口有些嘶哑道:“游临湘,我喜欢你。”
“我爱你。”
“不是对刎颈之交和友人的那种喜爱,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爱,是想要和你交/配,生小崽的那种喜爱。”
齐南笙灼灼注视着游临湘的双眼:“你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