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星网舆论 那个劣迹斑(1/2)
第45章星网舆论那个劣迹斑
斑鬣狗背着容静一步一步地往山下爬,容静的前爪搭着它的脖子,软塌塌地趴在它的脊背上。
她的脸靠在它的颈侧里,呼出的气息很轻。
他们脚下的地面也逐渐从白色变成了灰褐色,变为了碎石和枯草混杂的斜坡。
斑鬣狗的爪子在碎石上不停打滑,只能将指甲牢牢扣进石缝里,每往前一步都感觉爪子锥心的疼。
但它却不敢有丝毫摇晃,地面太陡了,稍微不注意,就会颠簸到背上的向导。
它的前后腿上都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的是之前在战斗中留下的,有的是在下山的时候被碎石划破的。
暗红色的血痂在棕褐色的皮毛上糊成一片,很疼,但它不能停。
碎石从它脚下滑落,斑鬣狗的身体歪了一下,前腿打滑,身体猛地往左侧倾斜。
它只好用伤痕累累的后腿猛地蹬地,把自己和背上的向导一起撑住,然后稳住身体,继续往前跑。
它不能倒,它要撑住,要带着向导下山。
看着一道棕褐色的影子在山脊上飞速移动,背上还一动不动的容静,直播间弹幕不停地划过。
[静静还活着吗?她动了吗?]
[好像昏迷了,爪子都垂下来了。]
[应该没事吧,好像是精神力透支。]
[阿什·布莱兹……虽然以前是星盗,但这一刻我真的有点感动。]
[感动什么?感动也改变不了从前的罪行累累。]
[赞同。]
[还是得把静静和它隔离开,它不配得到向导的青睐!]
……
脚下的路越来越陡,碎石越来越多,灌木丛也越来越密。
斑鬣狗身上被灌木的尖刺划了好几道,腿上的伤口被不停地撕扯,几乎染红了身后的路,但它依旧没有停。
它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带她下山,带她回去。
弹幕的速度慢了下来,字里行间多了一些不一样的温度。
[说实话,我以前骂过阿什·布莱兹,但今天,我有点改观了。]
[改观什么?他还是星盗,他手上沾的血不会因为救了静静就消失。]
[人不能赎罪吗?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不能,他以前杀的人也很无辜。]
[你们别吵了,我只祈祷静静能安全下山。]
……
斑鬣狗终于撑不住了,它在一处陡峭的碎石坡前倒下。
身体在碎石坡上翻滚了一圈,狠狠地撞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疼得它的眼睛黑了一瞬。
但即便如此,前爪却依旧牢牢地环着容静的身体,用身体挡住了所有的伤害。
它浑身是伤,不停地喘着粗气,容静在它怀里闭着眼睛,眉头皱了一下,像在梦中感觉到了颠簸,爪子无意识地攥紧了斑鬣狗脖子上的毛。
斑鬣狗慢慢爬起来,前爪撑着地,身体晃了一下,但又很快稳住了。
它低下头,重新把容静的身体拱到背上,然后继续跑。
不知过了多久,它冲下了山脚。
踩着干裂的泥土和枯黄的草,斑鬣狗缓缓地松了口气,安全了。
它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路背着容静跑过河沟,跑过芦苇丛……
冕雕或许是察觉到了不对劲,正在四处巡逻,在见到它以后,当即尖啸一声,飞速降落。
弹幕在画面上方飞速的划过,纷纷激动起来。
[安全了!终于下山了!]
[斑鬣狗记大功!!!]
[其实中途看它摔下去的时候,差点给我吓死。]
[就是,它死了不要紧,静静怎么办。]
……
白狮是第一个到的,它跑得很快,湖蓝色的眼眸中只有容静的身影。
它走到斑鬣狗身边,示意斑鬣狗让开,然后自己背起了容静。
斑鬣狗喘着粗气,早就是强弩之末,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不得不让开。
容静在睡梦中,被换了位置,顿时忍不住皱了皱眉。
闻到是熟悉的气息后,才又放松了眉头,然后把脸埋进了白狮柔软的鬃毛里。
白狮脚步一顿,不由地放缓了脚步,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向导经历了什么。
以它的脑子和碎裂的精神图景,也推理不出来任何消息。
它只知道向导很累,它要保护她。
它冲上高坡,在干草堆旁边停下来,缓缓地趴下,然后将向导放在柔软的干草堆上。
斑鬣狗紧随其后,舌头耷拉在嘴角,不停地喘着粗气。
它低下头,用鼻子拱了拱容静的脸,容静眉头动了一下,没有醒。
斑鬣狗的尾巴垂了下来,寸步不离地趴在干草堆旁边,竖着耳朵,警戒四方。
因为一路上的艰辛,它的肌肉正在不受控制的痉挛,但依旧小心翼翼的将尾巴从身后卷过来,盖住了容静的脚。
斑鬣狗趴在她身侧,没有看白狮,这两个平时水火不容,新仇旧恨不断的家伙,在这一刻达成了默契。
白狮趴在容静的身后,肚皮贴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着她,告诉她安全了,不要害怕。
月光洒在水面上,泛起一阵波光粼粼。
远处,那座雪山的影子在月光下像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耳廓狐是第二个回来的,它从石头上跳下来,无声无息地蹲在容静的头顶方向。
先是看了看向导身上,确认没有外伤,只是精神力使用透支过后,这才松了口气。
接着扭头看向伤痕累累的斑鬣狗,眼神复杂,不似以往充满敌意,反而带着一点点别扭的感激、和沉默的致意。
斑鬣狗没有理它,满心满眼只有睡着的向导。
花豹是第三个,它从树上跳下来,因为太过于焦急,锋利的爪子在树皮上刮出几道深深的痕迹。
它走到干草堆旁边,低下头,熟练的把嘴里叼着的一朵花放在容静的耳朵旁边。
然后蹲在容静脚边,眼睛盯着容静,等着她睁开眼,可等了半晌,向导的眼睛还是没有睁开,花豹的粗尾巴不摇了。
黑犀牛站在高坡下,时不时耸动着鼻子环顾四周。
冕雕在高空盘旋,这次不是在巡逻,而是等。
它在等向导睁开眼,自己可以在第一个落在她面前,求抚摸。
平头哥和胡狼从各自的洞里爬出来,平头哥叼着吃剩的半根骨头,走到干草堆旁边放下。
在它朴素的认知里,不舒服就是要多吃东西补身体。
胡狼心有不甘的看着白狮占据了最好的位置,只能蜷缩在向导的尾巴后面。
容静在昏迷中动了一下,下意识翻身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她的爪子从身侧伸出来,搭在斑鬣狗趴在地上的脑袋上,这才有些安心地继续睡了下去。
斑鬣狗的身体僵了一下,感受着她温热的爪垫从它的鼻梁滑到鼻尖,又从鼻尖滑到它的嘴唇。
斑鬣狗没有动,甚至小心地屏住了呼吸。
白狮侧过头,全程看着这一幕,湖蓝色的眼睛看着那只搭在斑鬣狗嘴上的爪子,半晌后,喉咙里发出一声像叹气一样的呼噜声。
然后才不甘地把下巴从容静的背上移开,换了个姿势,把脑袋搁在她的肚子上。
感受着她温热柔软,一起一伏的肚子,白狮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直播间里,观众们看着这一幕,都有些感动。
[它们都在等她醒,好安静。]
[元帅把脑袋搁在她肚子上了,好乖。]
[元帅刚刚是吃醋了吧。]
[我估计是想咬斑鬣狗一口,最后顾虑到静静还是忍住了。]
[如果是以前我支持元帅咬,但是今天想到下山的那一幕,唉……]
[别说了,我也是,我居然被一个星盗感动了。]
……
夜很深了,月亮逐渐被云层所遮住,天上的星星多了起来,密密麻麻的,很是漂亮。
耳廓狐看了一眼容静搭在斑鬣狗嘴上的爪子,又看了一眼白狮搁在容静肚子上的大脑袋。
它不耐烦地甩了甩一对大耳朵,看向已经逐渐恢复力气的斑鬣狗,语气冷冷。
“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会精神力透支。”
耳廓狐话音刚落,现场的所有哨兵都睁开眼睛看了过来,就连刚刚还在打鼾的白狮都睁开了眼睛。
斑鬣狗听着向导的呼吸声,看向远处的那座山,心里异常不安。
它迟疑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们去了山上,遇到了虫族女王……”
在场所有的哨兵都屏住了呼吸,有些难以置信。
虫族女王身边肯定跟着高等级的SS级乃至SSS级虫族。
向导居然还能活着回来?所有哨兵的眼中都是后怕。
斑鬣狗将山上发生的事,仔仔细细讲了一遍,在听斑鬣狗说在向导的精神力压制下,它短暂的恢复过一段时间人型。
所有人都震惊且热切地看向昏迷中的容静。
只有白狮什么都不懂,下意识将容静环住,环得更紧了,挡住了其他哨兵或是热切,或是深思,或者欣喜的目光。
斑鬣狗讲完后,懒得去思考哨兵们之前的暗潮涌动。
它抬起头,看向天空中,它知道那里有个看不到的隐形摄像头,正在它们的头顶,已经跟了很多天了。
冕雕每天早上都会在巡逻时都会把它赶远一些,但这个摄像头依旧跟一个狗皮膏药一样,不远不近的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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