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送花 没有哨兵能(1/2)
第52章送花没有哨兵能
容静趴在碎石上,精神力和体力都已经快要见底了,但意识还醒着。
她伸出爪子,勉强调动着精神力探入地面,果不其然,地底虫族女王的精神力场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看来虫族已经离开了,她守住了这片草原,容静的尾巴忍不住翘了翘。
就在此时,引擎的嗡鸣声从天上响起。
莉迪娅从舷梯上走下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们。
哨兵们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围在容静身前,齐刷刷地看向莉迪娅,时刻准备着扑上去。
斑鬣狗挡在了容静面前,四爪抓地,尾巴绷直,目露威胁。
白狮站在斑鬣狗旁边,没有任何动作,但是压迫感比斑鬣狗还强。
莉迪娅看着这些虽然身上受了伤,但是依旧异常危险强悍的哨兵们,脚步一顿,身体有些僵硬。
她当机立断往后退了一步,举起双手,意思很明显,我没有恶意。
哨兵们没有放松,依旧对着莉迪娅呈攻击姿态。
在这种紧张的时刻,莉迪娅手腕上的通讯器在疯狂震动。
她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奥维,除了他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催命似的发消息。
莉迪娅用余光扫了一下屏幕,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占满了屏幕。
【你带了那么多哨兵和武器怕什么!】
【它们现在伤的那么重,强行带走向导!】
【你到底看到我的消息没有!】
……
莉迪娅的嘴角抽了一下,这位中年老登是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看直播看魔怔了?
她抬起头,看着挡在面前的哨兵们,它们身上都有或轻或重的伤口,有的甚至还在不停地往外渗血水。
但即便如此,还是坚定地挡在容静面前,传递着一个信号,要想带走她就从它们身上踏过去。
莉迪娅叹了口气,看向躺在地上的容静。
她趴在那里,身上糊满了泥巴和血渍,眼睛半闭着,警惕的盯着莉迪娅。
莉迪娅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个虚影,黑色的长发,鎏金的眼睛。
虚影只浮现了一瞬间,但莉迪娅知道那不是梦。
她以一己之力对抗了虫族女王,保护了草原,保护了那些哨兵。
莉迪娅觉得很羞耻,自己什么都没做,现在上来又准备来做什么?来摘桃子?
莉迪娅看向自己身后那些士兵身上,每一个都是S级以上,全副武装。
但莉迪娅看出来了,他们的眼神中带着犹豫和不情愿。
他们不想打,他们也是哨兵,也有畸变退化的一天。
如果真的不幸被送来了终焉草原,能遇到容静这样互相信任,互相支持的向导,哪怕是豁出性命也愿意跟随。
而她,莉迪娅,也是哨兵,没有哨兵能拒绝这样的向导。
莉迪娅曾经骂过白凛脑子不清醒,自毁前程。
也曾经骂埃罗尔毫无理智,像个偏执狂一样追着容静不放。
现在她也要不清醒了,她低头看着容静满是疲惫,但依然亮晶晶的眼睛,叹了口气。
“你赢了。”
她蹲下来,把医疗包放在地上,推过去,然后迅速退后几步。
“我没有恶意。”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正准备撤离。”
然后就退到了舷梯口,转身上了飞船。
直播间的弹幕在那一瞬间满屏问号。
[???莉迪娅大校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这明明是接走静静最好的时机!哨兵们也个个带伤,这时候不上什么时候上?]
[出现这个结果我毫不意外,魅魔静静罢了。]
[又一个白凛诞生了。]
[接走啊!草原这么危险!她留在这里干嘛?]
[要我我也没脸,最危险的时候躲在后面,赢了倒是来摘桃子了。]
[她回去怎么跟联盟交代?]
[那是她的事,你操什么心。]
……
容静趴在碎石上,看着飞船逐渐升空,最后消失在云层中,不禁松了口气。
她转过头,看着地上的医疗包。
耳廓狐跳过来用爪子扒开拉链,熟练地检查了一遍,然后对着容静点了一下头,意思是:没问题。
容静这才从碎石上爬起来,示意哨兵们挨个来处理伤口。
哨兵们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偷瞟容静。
脑子里不约而同地浮现出那个黑发金眸,投掷出精神力长矛的虚影。
那是向导的人型吗?
向导以后如果恢复了人型,会抛弃它们,离开草原吗?
想到这个可能性,在场的哨兵们都有些蔫儿了。
容静此时身心俱疲,还要监督着哨兵们处理伤口,并没有发现它们情绪的不对劲。
只有白狮趴在容静脚边,下巴搁在爪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容静,它的思维很简单,不在乎人型兽型,只在乎她还在不在。
如果哪天她要离开,那它也要跟着她离开。
……
飞船上,埃罗尔靠在椅背上。
他身上的外伤已经好全了,但是内脏还处于修复阶段,无法登上超光速飞船,所以只能晚几天到达草原。
他面前的屏幕上正在播放着容静的直播回放。
看着她掉进裂缝,到她从高坡上跳下来带着哨兵们冲锋,到她身后浮现出那个人型虚影投掷出那根精神力长矛。
埃罗尔手指动了动,把画面定格在虚影出现的那一帧。
他对人型的容静并没有什么印象,她最初进入实验室的时候,他只当她是一个普通的实验体。
只是后来实验失败后,印象反而深刻了起来。
初见她兽型的时候,她蜷在笼子的角落里,尾巴盖着鼻子,身体缩成一团,眼睛是金色的,怕所有人,也无差别攻击所有靠近的人。
只有在给她看星空顶,给她喂肉干的时候,她才会稍微靠近他。
当时他在想,实验失败是他的错,他养她一辈子也是没关系的。
后来熟了以后,她开始逐渐信赖他,甚至偶尔心情好时,会允许他给她梳毛,还会用脑袋顶他的手心……
埃罗尔攥紧扶手,看着屏幕上那个虚影,那个黑发少女,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镜片下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困惑不舍、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失落的酸涩。
她变了,她不是他的宠物,她是她自己。
不再需要他喂食照料,她开始有自己的喜好、有独立思维了。
埃罗尔低下头,看着缠在自己手腕上的眼镜蛇,摸了摸它滑腻冰凉的鳞片,蛇的信子吐了吐,舔了舔他的手指。
他收回手,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小行星,心情复杂,又要见面了。
……
深夜,白凛坐在房间里,看着屏幕上的少女虚影,心跳漏了一拍。
“没事真是太好了。”
他的精神体不受控制地跳了出来,狮子尾巴翘得老高,努力踮起脚,把两只前爪搭在桌面上,用鼻子蹭了蹭屏幕。
大脑袋在屏幕上拱来拱去,舍不得离开,大屏幕被它拱得晃了一下,差点倒到地上。
白凛伸手扶住屏幕,把狮子从桌面上推下去。
狮子蹲在地上,仰着头,看着屏幕,眼神里满是我还没蹭够的委屈。
白凛看了眼狮子,又看了眼屏幕。
他被关了居家监禁,到现在也不能出门,这只狮子也是憋坏了。
他叹了口气,合上了屏幕,房间暗了下来,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梦到了草原,十分宁静祥和的草原。
没有虫族,没有其他哨兵,只有他和她。
他蹲在坡地上,面前站着一个少女,黑色长发,眼睛亮晶晶。
她歪着头看着他,伸出手贴在他的脸上。
就像当初在草原上,她和他的精神体互相玩耍时那样。
她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然后蹭了蹭他的脸颊,又从脸颊蹭到耳朵,从耳朵蹭到下巴,从下巴蹭到脖子,一路往下……
白凛感觉痒痒的,像一只小动物在对他撒娇。
他想伸手抱她,但在梦里,他的手臂抬不起来,她的呼吸喷在他的锁骨上,他不禁身体僵住,心跳加速,呼吸开始变重……
接着她抬起头看着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
就在此时,闹钟响了。
白凛脸色涨红地睁开眼,整个人异常燥热。
他抬起头,尴尬地看了一眼屏幕,屏幕上的少女虚影正面对着他,他赶紧合上屏幕,这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白凛,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晚?你大伯母来了,说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母亲催促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白凛从床上弹起来,冲到门口,声音有点哑。
“等、等一下!马上!”
门外的母亲顿了一下。
“你这孩子……唉,大了,就有心事了。”
白凛把耳朵贴在门上,确认母亲走远了,这才松开手,踉跄着跑到洗手间。
看着镜子里脸颊通红的自己,他深吸一口气,拧开淋浴喷头,冷水从头浇到脚,脑子终于彻底清醒。
客厅里,大伯母周竹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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