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妈、妈…对不起 缪迎夏一脸(1/2)
第65章妈、妈…对不起缪迎夏一脸
容静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
她歪了歪头,对着那扇门,小声重复了一句:“妈妈?”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见人就叫妈?
她有些困惑,谨慎地走回去,透过小小的观察窗看着里面那双猩红色的眼睛。
那双眼正在看着她,仍然带着戒备和警惕。
看得出来,对方很排斥她的靠近,甚至仍然在不停地撞门、低吼,像一只野兽威胁着让她离开。
但他的精神力触手却完全和身体的反应不同,正缠着她的脚腕,死死不肯松开。
对方这种又挽留又排斥的态度,就跟身体和脑子在打架一样。
这种矛盾让容静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直觉,他不想伤害她,他只是……控制不住,不知道该怎么做。
那里面……被关着的到底是什么呢?是畸变哨兵吗?
然后那个混乱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比刚才还要更清晰些。
【……妈妈……想……】
【想你……】
门内的撞击声随之陡然加剧,整扇合金闸门都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容静被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惊得后退了一步,看着摇摇欲坠的那扇门,她犹豫了片刻,转身快步走上台阶。
人不立于危墙之下,无论对方到底对她什么态度,她总不能拿自己去冒险。
身后的撞击声随着她的离开逐渐减弱,那股缠着她脚腕的精神力也缩了回去。
可她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那声音又响了起来,比之前更更加沙哑低沉,还带着一股虚弱。
【妈妈……妈妈对不起……】
【我不乖……我控制不住。】
容静在台阶上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但那个充满愧疚的声音让她记忆尤深。
回到房间后,容静洗漱完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又想起了那双猩红的眼睛,脑子里还在回想着那一声声的妈妈。
最后那声对不起里的歉疚太浓了,不像是一个疯子能发出来的。
她翻了个身,满脸困惑,那里面到底关着什么?
她拿起桌上的通行证翻来覆去地看着,缪迎夏这张卡的权限很高,能刷开黑塔绝大多数区域。
那间底层牢房之所以能进去,应该也是这张卡的功劳。
缪迎夏从来没有提起过黑塔底层有这么一个地方,也从来没有提过那里关着什么东西。
也许,那是黑塔的一个秘密。
不过看对方的精神状态,被关在地底很正常。
她告诉自己不该多想,翻了个身,拉了拉被子,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可那个声音又在脑海里回响起来。
【妈妈……妈妈对不起……】
她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辗转反侧到半夜后,她受不了了。
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他的妈妈又到哪里去了?
要不……明天再去看看吧。
第二天,照例梳理完一个哨兵,然后熟练地拒绝对方的吃饭邀请,同时拒绝对方送的礼物后,容静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她看了眼桌上的通行证,犹豫的拿起,最后叹了口气,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忍住不住回头,拿起桌上黑塔给她准备的下午茶。
她端着奶茶和蛋糕走向楼梯口,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莫名的做贼心虚感。
眼镜蛇缠在她手腕上,似乎是知道她要去哪里,探出半个头,不爽地用蛇信子舔了舔毒牙。
但最终什么都没做,只是把脑袋缩回手腕,重新盘成一团装睡。
要学会尊重向导的选择,尊重……尊重……
容静刷开层层安保,站在那扇熟悉的闸门前,把奶茶和蛋糕放在门外的地面上。
门内的大家伙在她靠近的时候又开始撞门了,但这一次,当她靠近放下东西时,撞门声反而变小了,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那个声音又透过精神力响起来。
【……妈妈……】
怎么又叫妈妈了?
这家伙该不会真把她当妈了吧?
容静试探性地“嗯”了一声,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占便宜的心态。
她想试试看这样能不能安抚一下这个暴躁的大家伙。
下一秒,门内的撞门声骤然加剧,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猛兽,整扇门都在颤抖。
愤怒的精神力从门缝里涌出来,带着一种被欺骗后的愤恨。
【你不是妈妈!你不是!】
容静被吓了一跳,顿时浑身一紧,身体本能地向后仰了一下,差点撞到了墙面。
她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骂了一句,明明是你自己先喊妈的,我就是顺水推舟嗯了一声,试试能不能安抚住你,你还生气上了。
她站起来,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刚走出两步就走不动了,对方的精神力又缠上了她的脚腕不肯松开、还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无措姿态。
容静撇了撇嘴,气还没消,她试探地扯了扯脚腕。扯不动。
她又扯了一下,还是纹丝不动。
她忍不住勾了一下嘴角,这家伙还真是……
她觉得自己需要给他一点教训,她用力一扯,强行把脚腕挣脱出来。
对方察觉到了,立刻加大了力气,像是在说“不要走”。
拉扯之间,容静的脚腕上被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那根触手像是察觉到了,精神力猛地一缩,松开了容静的脚腕,精神力触手悬在空中,不知该往哪里放,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容静回头看了一眼,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但她还是转身走了,带着三分怒气,七分假装,她要给这家伙一个小小的教训,让他知道不能和她发脾气。
身后的精神力触手果然没有追上来,悬在半空中,直到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慢慢收回去。
第二天,容静没去。
等到第三天,她才去了,但这次她只放下了带过去的小零食,然后一句话没说,冷着脸就走了。
门内一开始撞了几下门,然后察觉到她没有理他的意思,撞门声就小了,最后彻底安静下来。
第四天,她再过去的时候,门内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安静得好像里面什么生物都没有。
容静蹲下来,把新的食物放下,收走门缝外的旧盘子。
那盘食物纹丝不动,明显对方碰都没碰。
她收回旧盘子的时候,目光在门缝里停了一瞬,明显能感觉到门内那双猩红色的眼睛正在看着她。
但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自顾自端着旧盘子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每天都去。
每次都会放下新的食物,收走根本没被动过的旧盘子,然后偶尔开口说几句话。
“今天的食堂做了红烧肉。”
“楼下那个哨兵又送了我一束花。”
“黑塔的中央空调好像坏了,走廊里有点闷。”
她的声音很小,像是在闲聊,也像是在把对方当树洞,自顾自地自言自语。
门内始终没有任何回应,但容静能感觉到,有双眼睛一直在看她。
随着她去的次数越来越多,撞门声彻底消失了,那个大家伙似乎已经习惯了她每天都会来,有时候她甚至觉得,他正在认真听她说话。
第十天,容静带了一份草莓软糕。
这是黑塔食堂的一位老师傅的拿手甜品,一个月只做两回,每次限量供应,哨兵们想吃都得一大早去排队抢。
她这份是缪迎夏一大早就送来的,据说是老师傅专门给她留的。
她吃了一口,觉得确实好吃,但真的太甜了,干脆端着剩下的一盘子,一路到了底层。
“尝尝这个,太甜了,我吃不完。”
她把餐盘从门下那道不到五厘米高的窄缝里推了进去,轻声说。
“我听缪迎夏说,这个师傅在黑塔干了很多年了,好几个在黑塔长大的孩子从小就吃着这个长大的。”
门内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轻轻地呼噜声,像是在认可容静的话。
容静站起身,透过门上的观察窗,感受到了一阵小心翼翼地注视,像是在确认她会不会突然消失。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充斥着愤怒和混乱,对方的感受透过精神力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脑海。
【……谢谢妈妈……喜欢……】
容静动作一顿,她看着那扇门,神情复杂,沉默了几秒后才轻声说:“喜欢就好。”
门内又传来一声极轻的、含糊声。
【……我会乖……】
容静愣了一下,没有回答,这家伙逻辑真的很乱,时而清醒时而混乱。
看他这个表现该不会真把她当妈了吧?
第二天,容静再去的时候,餐盘空了,对方第一次吃了她带过去的东西。
草莓软糕被吃得干干净净,连盘子上的碎屑都被舔得一干二净。
容静看着空盘,目光一顿,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她蹲下来,把新的餐盘推过去。
门缝下忽然伸出一根极细的精神力触手,轻轻地缠上了她的手指,力道很轻,带着笨拙地试探。
容静她蹲在原地,没有抽回手,干脆把自己的精神力触手也伸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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