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尼罗鳄还会呛水? 晚上来我的(2/2)
“洛恩知道我还活着,暗杀小队失手的消息迟早会传回帝都,他会不惜一切代价继续派人来试探。”
“所以这次我要主动出击,我要去联系帝国的旧部复仇……如果情况不容乐观,我可能会很久都联系不上你。”
瑟兰迪尔顿了顿,看着容静的眼睛:“所以我想在走之前,把这些都跟你说清楚。”
“从宫变那天起,我就放弃了所有,全当自己是个活着的死人。”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这么深度的剖析自己,瑟兰迪尔侧过头,有些不敢看容静。
“是你把我从这种情绪中救出来的,你给我的不止是精神梳理,也让我知道,我还能为自己活,让我有复仇的勇气。”
容静看着瑟兰迪尔用力握紧的拳头,伸手覆上,把他攥紧的指节一根一根轻轻掰开,然后轻轻握住。
“你说得好像不打算再见面了一样。”
“不管你去多久,在帝国遇到任何解决不了的事,都不要硬撑,你不是一个人了。”
瑟兰迪尔依旧半跪着,他低头看着容静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缓缓低下头,把额头极轻极轻地抵在她手心,声音沙哑而低沉的宣誓。
“我会回来的,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会带着旧部、带着帝国的兵权、带着足够让你不受任何人威胁的筹码回来。”
容静看着那双不再有自毁阴郁,只有一种坚定的黑瞳,忽然有些欣慰。
那只初见时,躲在地下洞穴等死的小胡狼,好像真的活过来了。
容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尼罗鳄。
尼罗鳄趴在岸边,竖瞳半闭,看起来一如既往的慵懒,但很明显,他一直在关注这边的动静。
“你要跟他一起去吗。”
尼罗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慢地点了点头。
他是帝国前上将,同时也是贵族,在军部威望极高,瑟兰迪尔需要他的帮助。
“血债必须血还。”
尼罗鳄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寡淡,瑟兰迪尔没有推辞,甥舅俩对视一眼,谁都没说什么矫情的话。
容静看了二人好一会儿,才点头同意。
在瑟兰迪尔恢复的那天起,她就知道会有这天的。
她把自己从科勒和□□那里查到的资料复刻了一份交给瑟兰迪尔,里面存着这些年□□替洛恩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的全部证据。
每一条在公布之后,都足以引起轩然大波。
瑟兰迪尔接过芯片,神情中带着动容。
容静则转向尼罗鳄,弯下腰,弯了弯眼睛。
“我不能让你以兽型的状态去帝国,第一这很危险,第二兽型会让他们对你产生怀疑,只有你以人型站在旧部面前,才会相信你真的恢复了,才敢跟着你走。”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语气认真。
“这几天晚上都来我的帐篷,我们做几次深度精神梳理,看看能不能加快进度。”
“你是SSS级,精神图景状况本来就比其他人要严重,再加上加入队伍的时间比较晚,一直没机会给你做系统梳理,正好趁这个机会补上。”
听到容静的话,尼罗鳄身体一僵,感觉脸上有些发热。
但他现在是一张鳄鱼脸,脸皮厚实,鳞片粗糙,不管脸红成什么样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来。
尼罗鳄在心里无比庆幸自己还没化形,否则此刻整张脸大概已经烧起来了。
营地上其他正在竖着耳朵偷听的哨兵反应比尼罗鳄本人更激烈。
顾夜阑探出半个身子,整张脸气得得面目全非。
他化形的时候怎么没有连续几天单独的深度梳理!整个草原上的哨兵就他待遇最差!
阿什靠在水塘边的树干上,琥珀色的眼睛微眯,不耐烦的敲了敲树干。
就连白狮都维持不住人设,狠狠瞪了两眼尼罗鳄。
尼罗鳄感觉到背上如芒在刺,感觉不止脸上发热,身体也在发热。
不是发热期,就是单纯的害羞脸红。
他活了这么多年,是帝国前上将,见过无数大风大浪,战场上的炮火都没让他退缩过半分。
但此刻他面对面前这个正弯着眼睛等答复的金眸向导,竟觉得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僵硬地点头。
容静满意地笑弯了眼睛,转身朝篝火旁走去。
然后从阿什手里接过刚烤好的角马肉,吹了吹热气,正准备大快朵颐。
下一秒,只听到“扑通”一声。
容静惊愕地扭头,尼罗鳄正以一个极不优雅的姿势朝水塘方向飞窜而去。
那条平时总是笨拙拖地的大尾巴在空中甩出一道丑丑弧线,整个身体像一辆失控的坦克,直直撞进水面,溅起一大片水花。
容静愣住,这是怎么了。
尼罗鳄缓缓地把头沉入水中,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就是冷静不下来。
它闭上眼睛,仿佛能听到自己飞快的心跳。
单独的精神梳理,还是连续的好几天……
尼罗鳄忍不住张嘴深呼吸了几口气,想让心跳平复下来。
然而却忘了自己还在水里,呛了好大一口水,从鼻孔里喷出一股水柱的同时,还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容静放下手里的角马肉,有些担忧地看着水塘方向,压低声音问阿什。
“他刚才是不是在水里呛到了?尼罗鳄还会呛水?”
阿什靠在树干上,看着那只正把自己埋在水里连咳带喘的老鳄鱼,嘴角微微抽搐。
他心中有些复杂,因为尼罗鳄这种情绪,他以前也经历过。
瑟兰迪尔站在岸边,双手插在口袋里,低头看着那个正拼命用尾巴拍打水面、试图从呛水中恢复过来的小舅舅,陷入了深思。
他见过小舅舅许多样子,严肃的、强大的,但从来没见过只因为被向导喊去单独做精神梳理就慌到手忙脚乱,甚至跳进水里降温,把自己呛成这副模样。
这可能是史上第一头呛水的尼罗鳄。
瑟兰迪尔站在岸边,低头看着水塘里那个还在不停从鼻孔往外喷水的身影,开始在心里重新评估这次帝国之行成功的概率。
带着这样的小舅舅回去,真的能够夺权顺利吗?
他第一次对产生了怀疑。
……
深夜的草原安静异常。
尼罗鳄趴在水塘岸边,黄绿色的竖瞳半睁半闭,姿态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如果忽略它飞速摇晃的尾巴的话。
容静的帐篷就在营地中央,她提前释放出了一些信息素,浓度很低。
本意是想让尼罗鳄放松下来,但这家伙反而在闻到的瞬间开始觉得浑身不自在。
它在帐篷门口停了好一会儿,前爪抬起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动静。
就在此时,帘子从里面被掀开。
等得不耐烦的容静站在帐篷门口,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无奈地朝他招了招手,示意它过去。
尼罗鳄:“……”
它深吸一口气,像是上战场一样,踏着正步走了进去。
不远处,顾夜阑趴在树上,然后猛地弹起来,压低声音看着蹲在树下的加维尔。
“进去了,它真的进去了。”
加维尔当即朝帐篷方向无声地走了几步,选了一个既能听到动静又不会被发现的石墩重新蹲下。
阿什一脸高冷,但身体却很诚实的走了过去。
白狮则脸皮厚了许多,步伐从容而坦然的靠过去偷听。
瑟兰迪尔蹲在水塘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不上前。
帐篷内,容静把薄毯铺在干草堆上,拍了拍毯子表面示意尼罗鳄趴过来。
她的动作很自然,口气也很随意。
尼罗鳄四条腿像是灌了铅,以一种极不协调的姿势趴了下去,姿态僵硬而严肃。
容静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轻轻笑了一声,觉得很有趣。
这些哨兵们性格各异,每次精神梳理的时候,观察他们的情绪也是容静的一点小小恶趣味。
她在毯子另一侧盘腿坐下,然后精神力触手从眉心探出,轻轻拂过尼罗鳄。
它的精神图景比她之前探过的任何哨兵都要深沉,充满了层层叠叠的防御壁垒,容静顿了顿加大了输出。
被入侵精神图景的感觉并不好受,尼罗鳄的身体猛地绷紧,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
……
帐篷外,顾夜阑压低声音,一脸焦躁。
“怎么没声音,不应该啊。”
加维尔抖了抖兜帽下的大耳朵,听到了克制的闷哼和抽气声,紧接着是容静安抚的声音。
“没事,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加维尔一顿,看了眼身侧一无所觉的豹子,忽然有些不想听下去了。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缓缓后退了几步。
这才发现身侧的白狮和他同样在往后退,湖蓝的眼睛里满是焦躁不甘。
好吧,看来大家心里都挺不爽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