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王姑娘你来啦。”
没听到脚步声,莫名觉得有人从后头瞧着自己,史一诺心惊,回过头,瞧见来人是王蝉,心下松了松。
心情大起大落,他喊得格外大声。
“要死哦,你属牛啊,声音这么大声。”史千金埋汰了两句,又拿手肘给了人一肘子。
转头瞧着王蝉,他面上也是大大的笑容。
“王姑娘来了?你放心,我们都有好好护着王秀才,半点也没磕着。”
“尽会说我,你自己也没差,瞧你笑得这狗腿样。”史一诺不忿,暗暗嘀咕了几句。
这一回,想着危急关头,就史千金没丢下自己,他倒不好再吵吵。
“多谢你们,辛苦大家了。”王蝉道谢。
“不辛苦不辛苦!”
……
不过——
王蝉抬头瞧天色。
建兴府城去胭脂镇有段路程,此时天光将明,身外身即将归位,王蝉思量一番,决定先带着王伯元去寻朱大夫。
“行船时我就不在这了,我爹还得托你们照顾,我看,我们先去瞧瞧大夫吧,更稳妥一些。”
“行。”
王蝉:“就刚刚那大夫,方才听了几耳朵,说是古铜街的大夫。”
吴富贵:“我知道,是古铜街的仁心堂,别瞧人年轻,听说医术很是不错,跟我来,我知道路。”
一行人跟上。
走了两条巷子,又过了一处湖泊和石桥,很快便到了古铜街。
“门开着,有烛火的光亮!”大家兴奋。
“大夫,大夫,快给我们瞧瞧,有病人——”
敲了一会儿门,朱大夫白着一张脸从门后探出脑袋。
瞧见来人有好些个人,灯一晃,地上还有影子,他肩膀一卸力,这才放松了下来。
“快进来吧。”
“快快,门阖上,关紧一些。”
一遭遇鬼,朱士元已经怕死了,甭管有用没用,以前听家里老太太说的规矩全都使上,门有门神,能拒鬼!
……
“大夫,我爹怎么样了?”王蝉瞧了瞧王伯元,又瞧朱大夫,眼里有担忧之色。
朱士元把着脉,微微皱眉。
片刻后,他缓缓道。
“这位相公是代脉,脉相止不能回方,想来,他最近惊痛太过,这才导致了心气衰微。”
想了想,朱大夫瞧着王蝉,又劝道。
“你们做家里人的,平日里也要劝一劝他,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看开一些。要是放任他悲痛下去,伤了心肺,那才是回天乏术,药石罔顾。”
“这样,我先开几几剂的草药,三碗水熬一碗汤药,药要吃,话也要劝,这病啊,说到底还是心病多一些,还得他自个儿想通……”
王蝉瞧着人,眼里有敬佩的光溢出,藏都藏不住。
太神了,说得一点儿也不差!
她死了,她爹能不悲痛嘛,不愧是知道棺菇的大夫。
“谢谢大夫,等吃完了药,我再带阿爹来你这儿瞧病。”
“我啊,自然希望你别再来,”朱士元笑着回了话,转身去抓药,“几剂药下去,药到病除!”
这大夫心真好。
王蝉嘿嘿笑了声。
她瞧了王伯元一眼,紧着又操心,好看的眼型都垮了,眼尾湿漉漉。
“那我爹怎么一直昏睡着?”
“饿的,你们照顾着他,怎么还不知道他吃了多少东西?”朱士元摇头,眼里有不赞同之色。
紧着,他想起了什么,又交代道。
“回头先喂些粥,瞧着气血两亏,应该是有两三日未进食了,所以我说,再悲痛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你们做家里人的,一定要劝着一些。”
原来是饿的呀。
王蝉瞧着王伯元,对吴九鼎更生气了。
这么大一个府宅,哪哪都富贵,就是池塘中枯了的荷花都是好品种,还说要招她爹做女婿呢,饭都不给人家好好吃!这样子待人,谁还想给他做女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