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小说 > 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 第29章

第29章(2/2)

目录

荒郊野岭。

“我认得你们道爷,常穿白衣,手中一拂尘对不对?”柳丛崧急迫,“他曾经给过我一次药,我要再求一次药——”

想到了什么,他眼神阴了阴。

“这一次,人一瞎眼,我一定就把人送来,绝不磨蹭。”

“不,我想要两枚药!阿萍就送你们了,我不要银子。”

柳丛崧恨得不行,为老娘的偏心。

明明阿爹都说了,事情就该翻篇,就该过去!肉烂也该烂一窝,大被一盖,谁知道下头是啥模样!

可阿娘呢,一次又一次地揪着自己的错,回回见自己都没个好脸色,动不动就说那房子是她和爹起的,有她一半儿,让他滚出去。

他滚了!

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这每日被骂的气。

原先只是想出人头地,在外头打拼些钱财归家,风风光光的。

瞧着这偶遇的劲衣人,柳丛崧一下就想到了自己上次得到药的情况。

这一次,不止是阿萍,他要让老娘也将药吃了!

想到了什么,柳丛崧笑得阴恻恻又狰狞。

被白粥烫伤的面皮上,那疤已经剥落,新长的皮比较薄、比较白,混合着他原来的肤色,一块白一块黑。

月夜下,瞧着像个阴阳鬼。

阿娘莫怪他狠心,是你先狠的心,阿爹都说不打紧了,阿萍又没事,明明阿爹都放话了!

……

“哪来的狗东西,碍眼!杀了他!”一道厌烦又暴躁的声音传来。

柳丛崧僵了僵。

顺着声音看去,说话的是劲衣人一道来的锦衣公子。

他这才发现,这两人瞧过去有些狼狈,身上的衣服瞧着像被火星子撩过,遍是灰烬和破口,头发上沾了杂草和泥土,衣裳也有被枯枝划过的痕迹。

“还等我再说一次吗?守忠守忠,太行真人可是放了话,你现在是要向我守忠,还是看我瞎了,你就敢欺我?”

……

不是这个守忠,是守衷。

“是。”

名为守衷的劲衣人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手扬起刀落下,只见黑暗中一道银光一闪而过,快得像流星。

柳丛崧还没回过神来,捂着脖子处,倒退两步。

“嗬嗬,嗬嗬——”

不不,不不——

他想说什么,奈何气管都被割破了,声音嗬嗬响,像吹风箱一样,血喷溅得很高,没几下,他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下,压弯了一地的野草。

倒地时,人未死绝,眼睛仍然圆瞪。

王蝉才出石头,瞧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捂了嘴巴,回头去瞪自己出来的那一块石头,正好就在柳丛崧的身体旁。

好险,她显些就被砸到了。

这是碰到凶案了?

今儿这运道——

着实难说是好是坏!

王蝉朝两方人瞧去,这一瞧,不禁诧异了。

不止死者她认识,就是凶手,她也认识!

此时王蝉化阳神为阴神,寻常人难以瞧到她,守衷扯了柳丛崧的衣裳,擦了擦自己这沾血的软剑,往腰间一盘,这剑盘在腰间就像一方腰带。

一旁,被人冲撞而出吓了一跳的裴由高犹气不过,眼睛瞧不到,一脚朝前用力一踢,土扬起了一大半,自个的脚也踢了块大石头,嗷嗷叫着抱脚跌坐。

“裴公子,你没事吧。”守衷关心。

“滚开,我瞧着像没事的样子吗?我有事儿!没眼力见的蠢奴才!只会问一句有事没事,你是在嘲笑我吧,啊!”裴由高气得不行。

今夜哪哪都不顺,就像遇着煞星一样。

他们出了蜃楼一地,莫名的,天上竟然有流星箭矢似的火光坠落,正好砸了他们一行人。

轿椅丢了,伤着眼和脚,还得在丛林乱石路上走,身边也只剩守衷一个,另两个抬轿的也不知是偷懒,还是迷了方向,一点儿也没瞧到踪迹。

偏那火光像长了眼一样,一直撵着他砸,好几回都砸到人了,在地上滚了又滚,这才熄了火。

本来就狼狈惊怕得很,还碰到人拦路,不杀他杀谁!

“好像与道长有故——”守衷迟疑。

“嗬,有故又怎样?我和你说,你家道长要是不寻出那姓王的小丫头,不把人剥了皮大卸八块,我勇毅侯府让他也不好过!”

守衷讷讷不敢言。

一旁,王蝉正吹了张大叶子将柳丛崧的死脸盖住,听到这话,顿时怒了。

好啊,竟然还想找她,还要大卸八块!她都没把人大卸八块呢!

一时间,王蝉很是庆幸。

也不知道鬼蜮究竟发生了啥事,不过,那厉害的道长已经被点香了,不说姓了,就算知道自己的名儿都不怕。

王蝉盯着两人瞧了一会儿,到底做不到一掐掐了人命灭口,来个死无对证。

她还是小丫头,不像这些厚脸皮的老货,说杀人就杀人,人长大不说,心也变得更硬,咔咔两下,一个喊人杀人像在酒楼点菜,一个杀人如杀鸡,做盘大菜。

她不行,多瞅两眼死人,夜里还真会做噩梦。

以手为刀,天地为石,王蝉勾勒了道炁场,朝两人面上一拍。

瞬间,两人脑中一阵的混淆,辨不清许多东西。

再张口,裴由高想再骂王蝉,竟然想不起夺了自己眼的人是男是女。

是姓王,还是汪?

又或者是赵钱孙李——

裴由高惊恐不已,“喂,蠢货,你还记得害了我眼睛的人,是谁吗?”

守衷皱眉,“好生无礼,你这白脸小子又是什么人?”

裴由高:……

下一刻,他跳脚了。

“开什么玩笑话!是我啊,勇毅侯府的裴八公子!你个蠢奴才又在说什么胡话?”

两人骂骂咧咧开,还动起了手。

王蝉瞧到这一幕满意不已。

石中有万千炁场,这一道混淆,王蝉是在一处山涧间的小溪流下瞧到的。

那是一块脸盆大的鱼鳞石,石中氤氲着混淆的炁场。

也因为这,石头觉得自己是鱼,又以自身的炁场影响着溪流中的鱼儿,让其他鱼儿觉得自己是一块小石子儿。

就这样,那一处小溪流的鱼儿能一动不动地待大半日,都盘在那块脸盆大的大石头周围。

只清晨天光明亮时,赤乌初升,混与沌驱散,鱼儿这才摆尾逃窜而走。

这一事王蝉瞧了好久,混淆这道炁早就明了在心,不过,她还是第一次使,如此瞧来,效果不差。

一道风炁来,搜刮着两人身上的金银,最后只留了一身里衣,再如飓风一样将两人都刮到远处。

王蝉转头,瞧着盖了叶子遮住死脸的柳丛崧,叹了口气。

“死有啥好吓人的,一闭眼,啥都不知道了,最简单不过的事。”

活着就不一定了,人有千万般的活法,最难的那些个,归在一起,只要用一个字就能形容。

穷!

王蝉掂了掂手中的金银和玉饰,为自己堕落这般快而怅悔一盏茶。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莲蔓妖混熟了,她这搜刮人衣服和东西的动作,怎么这般利索了?

罪过罪过。

至于风吹着人去了哪里,天知道!

……

胭脂镇。

“什么?柳、”祝凤兰瞧了瞧周围,紧着将窗户给放了下来,拎了张竹凳子过来坐下,这才压低了声音,继续问道。

“阿蝉,你说柳丛崧死了?真的假的?”

“真死了,我都瞧到了,人都凉了。”

王蝉夹了一筷子的菜,吃得欢快。

表姑说秋日要贴秋膘,今儿做得菜可香了。

一盘的红酒烧鸭,鸭肉剁成小块,焯水后用大油赤酱闷烧,肉紧实可口,鸭皮咸香有嚼劲,配着这菜,她能吃两碗干饭。

到时狠狠贴上两层秋膘,一定不辜负表姑的心意。

换了汤匙,再喝上在山里捡的板栗熬煮的汤,汤清味甜,板栗粉脆粉脆。

王蝉眯起了眼睛,肚子溜圆。

这日子,真是连神仙都不换!

祝凤兰心慌慌的。

听到人死了,可不心慌嘛!

“这——不是!前儿才听你说,他一早乘了船离开胭脂镇,我还问过你阿萍姑姑,说确实这样,说他和家里人嚷嚷了一通,怪婶子和阿萍太过计较,还说要去做大事,以后富贵了,有她们后悔的。”

祝凤兰一拍大腿儿,愣是想不通。

“怎么才一两日,再听到消息,人就死了?”不是去发财的吗?

“他怎么死的,阿蝉你知道吗?”祝凤兰追问。

王蝉将自己瞧到的事儿说了说。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拦了个一瞅就凶的黑衣人和公子,这不,人家走江湖又走富贵地儿的,和咱们这样的小老百姓不一样,二话不多说,刀起刀落,咔咔两下,他脖子就被割了。”

王蝉也无奈。

“我瞧到的时候,人躺地上没气儿了。”

祝凤兰:“哎哟喂,这是大事,我可得去阿萍家说说。”

祝丛云唬了脸,“说什么说,别人瞧着命案,躲都来不及!你凑上去说什么?”

“没嫌疑也成有嫌疑了!”

“再说了,死的是柳丛崧那小子,我早就说过那小子心歪,亲妹子都害,你瞧他事后有过后悔吗?如今有什么事也是报应!”

祝丛云的声音沉重了些。

“人在做,天在看,须知上天事事有记录,行恶前得心怀敬畏心,他啊,是自己招的祸事!”

王蝉也拦住人,“对呀表姑,大家都喜欢喜鹊叫喳喳,不喜欢乌鸦刮嘎嘎,表姑一上门,阿萍姑姑和你要好,她自然知道咱们是心好,但柳阿公就不一定了,前些日子,我还瞧见他瞪你好几次呢。”

祝凤兰意外,“他瞪我做什么?”

王蝉指了自己的脸,叹了口气,为表姑没记性叹气。

“你把他大儿子的脸烫破了,留疤不好看,他不开心了。”

祝凤兰倒竖眉眼。

好啊,还不该烫吗?呸!这样祸害亲妹子,她只恨烫得不够多!那张脸上还不够斑!

王蝉:“没事,等七日时候,人死回魂,他们就知道柳丛崧出事的消息了。”

……

不想,七日后,柳家柳丛崧回魂时,柳家竟又出了大事。

柳丛崧回鸡煞,七日回煞时成一只大公鸡,竟然被夜里喝了酒的柳老汉宰了。

夜色昏黑时,他只以为吃的是两大鸡腿,等酒醒后一瞧,哪里是什么鸡腿,分明是柳丛崧的两条腿。

“你吃了他,你吃了他哎!”翠婶嚎啕大哭,“我早就说过了,你这样宠着他,溺着他,早晚有一日他会被你害了,被你吃了!”

“你吃了他,你吃了他哎!”

柳老汉再受不住,一跌跌在地,浑浊的泪流下,眼里尽是懊悔。

“我吃了他,我吃了他……儿啊!痛啊,爹心好痛!”

……

作者有话说:

无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