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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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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冯知州会有疑惑实属寻常。

吴家是建兴城的富户,吴九鼎又只得一个女儿,子息不丰,再是不喜怅惘吴娉婷是女儿身,吃穿用度一应没有短了缺了她的。

自小珠宝玉饰的养大——

穷秀才的闺女,她又怎会眼馋?

除非这其中有内情!

还有一场更大的富贵。

王蝉仔细地想了又想,没有想到家中有什么隐秘的身世。

奶奶,舅爷的小妹,舅爷家也就是个打石头的,在胭脂小镇上有个小门面,生意不是太好,半年一年的才卖个石头摆件。

阖家上下,出名的就只有养石人老祖宗。

爷爷?

这也寻常,是一个屡试不第的老童生。

这能有什么隐秘的身世?

王蝉决定先不想了。

左右眼馋她阿爹的吴娉婷在雷霆之下消失,在多少过往纠葛,也该烟消云散。

一旁,阿霖和小念兴奋极了。

劈下黄竹后,砍竹刀深深扎进土中,刀柄钝厚,刀锋凌厉,经过雷火淬炼,隐隐有青色雷霆滋啦而过,瞧过去便不是凡物。

阿霖瞧了几眼砍竹刀,拉着小念,跑到王蝉面前。

他约莫十来岁,是破庙那处一众小乞儿的老大,平日里也爱沉着脸。

不沉着脸不行,都一众的刺头和泼猴,没点威慑和本事做不好老大。

两年多的流浪生活,他的面庞有些黝黑发瘦,这会儿,他看着王蝉,脸上是期待的神情。

“小神仙,这刀还是我的吗?”

一旁的小念也期待,声音童稚。

“这是阿霖爷爷留给阿霖的,他最看重的便是这把刀,睡觉都搁在自己手边……阿霖哥哥说了,这是他爷爷在保护他,谁要是欺负了他,欺负了我们,他就拿着刀和人拼命。”

“我、阿霖哥哥、大牛……还有小花她们,我们是没爹没娘了,不过我们不会怕,也不能看低了自己,唔——”

她皱眉苦想,下一刻喜笑颜开。

“阿霖哥哥说了,这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王蝉愣了下,随即一笑,“自然。”

“哇喔,太好啦!”小念率先欢呼,绕着王蝉转圈拍手,紧着拉过阿霖的手便往前跑。

“快快,我们把这刀拔出来,这刀这般利,一瞧就好砍竹子。”

阿霖也高兴,“晚上便不怕野狼,也不怕坏人,我能拿它砍了它们。”

冯知州察觉一道视线在看自己,顺着视线转头瞧去,就见王蝉正谴责地瞧来。

他苦笑了下。

惭愧惭愧,一州之长,父母百姓官,政治倘若清明,理当海晏河清,百姓老有所依,幼有所育,病有所医……

是他做得还不够好。

……

阿霖将刀拔起,冯知州意外这两孩子竟分毫不惧。

一旁的地下便是棺椁,棺椁中,吴娉婷的旧皮囊已经尘归尘,土归土,可方才大家可是瞧过那诡谲一幕的。

人肉如袄子一样被剖开,也不像寻常的尸体腐了烂了,更多的像一个旧皮子,没有颜色的旧皮子。

那一幕冲击过大,冯知州是怕了这红棺。

瞧一眼,视线就像被烫着一样缩了回来。

偏偏他是一众人里最为年长的,露了怯,他要脸面不要?

“咳咳,”冯知州轻咳两声,“阿霖和小念不怕这棺?”

“这有啥?”阿霖拿着砍竹刀,喜欢得不行,左瞧右瞧,甚至想到了话本子里的故事,据说,大侠手中的刀为神兵利器,可吹毛断发。

他立马拔了自己的头发去试。

只见发才靠近,刀芒一闪,隐隐有“铮嗡”之声,紧着,那发便断了。

“哇!”小念眼睛都冒着泡,瞧瞧刀,又瞧瞧王蝉,在王蝉看来时,又羞赧地往阿霖身后躲。

小神仙瞧她了呢!

阿霖眼睛迸出一道亮光。

吹发可断!

这刀果真奇了!

见冯知州在一旁,阿霖又应了两句。

“棺材有什么可怕的,你是没住过我们破庙,怪事多着呢,”他撇撇嘴,有些嫌弃这有些胆小的大人,亏他长这么大的个子,都白长了。

肉和米面真白吃了,浪费!

“怪事,什么怪事?”王蝉好奇,插了一嘴,手中还摘来了些柿子和杨桃。

雾灵山灵气充沛,漫天飘雪而下,积雪落下,黑压压的天空好似拨开了阴云,这处山头明亮了许多。

山上的树青翠,更有许多野果子。

方才,王蝉将阿霖和小念的伙伴寻了回来,好一些摔闷了,这会儿将人安置在青玄宫的屋子里,王蝉顺道摘了些柿子,瞧到了好些株的山茱萸。

微微黄的叶,红红圆圆的山茱萸小巧,错落地长在枝叶之间。

皑皑白雪,这道红美得令人心醉。

她在逢年大夫那儿瞧过,是果子更是药。

“喏,这果子山下的药铺都是收的,等它们要落果了,你和阿霖大牛他们采了它,卖到药铺又是一个进项,别舍不得花铜板,衣裳得穿厚一些,鞋子也要买。”

“小钱不花,回头冻病了,就得花大钱了。”

王蝉招来小念,将一颗山茱萸搁到她的掌心,遥遥指了山茱萸生长的地方。

最后,她又将一枚自己刻好的石头送给小念。

“这个也给你们,我自己刻的,别瞧它好看,石头是山上捡的。”

小念低头一瞧。

石头果真漂亮,是清透的红,握在手心凉凉的,上头只几道简单的划刀,瞧着像——

“像、像——”她团皱着脸搜肠刮肚。

可惜这刻痕简单,小念一时想不出像什么,脸一垮,颇有些颓败。

王蝉手背在后头,饶有兴致地逗她,“像什么?”

“像、像裙子?”小念眼睛一亮。

像街上那些有阿爹阿娘的小姑娘穿的衣裳,红红又软软!她跟着大牛讨铜板时,瞧着她们跑过,裙子摆起的弧度就是这样。

当时,羡慕坏她了。

小念才说完,紧着就又摇头,“不对不对。”裙子简单了。

“是不是这个?”王蝉笑问。

下一刻,就见王蝉手一掐,这一处山岚的薄雾如绸似雾而动。

小念激动,“我知道了,像风!”

“对,是风。”王蝉示意她将这一方石头搁在一棵山茱萸下。

小念依言而办。

只见才搁在地上,石头好像接了地炁,盘悬着起了风炁。

风不大又柔和,相互依缠而上,宛如两块丝绸绵绵依恋,它们轻轻将高高树梢间的山茱萸卷下,最后落在了一旁的地上。

“哇!”小念捧着里自己冻得冰凉的脸,稀奇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真送我们、真送我们吗?”她兴奋。

王蝉:“嗯。”

这方石头她从悬崖处敲下的一块碎石,石中炁中蕴含的便是一道风。

五行中,风属水——

而土生金,金生水,雕琢出石中炁的那道风,便是没有灵,搁于雾灵山这等灵地,也能以五行蕴养,风触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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