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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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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傻愣着做啥,听到这事儿欢喜傻了?”

王蝉一跳跳到路旁的一方大石头上,石头垫高了她,让她的视线比宋毓之更高上三尺。

宋毓之还未说话,王蝉先抱肘哼了声。

“这可不是幸灾乐祸,咱们呀,这叫做先嘲笑他一番,从精神上打压他、击垮他,让他暴躁狂怒憋屈又无能。”

养的儿子不是亲生的,怎么也改变不得,可不是无能么。

小姑娘站得高高的,夏日的风从河面上吹来,撩动几缕发丝,说着要嘲笑人的话,她斜了下眼睛,目光自上睥睨而下,肃了张脸想让自己更有气势些——

可杏眼圆溜溜的,眸光澄澈,不见气势,倒有些神气,像她养的那方石狸。

宋毓之忍不住又是一笑。

见着人笑,王蝉心下松了口气。

就得这样嘛,老是沉闷着一张脸,都得憋坏了,如今可都出了阴地,不像以前,被困在方寸之地,眼下能去好些有趣的地方耍,遇着好些有趣的人,闷着个性子可不行,白瞎了这好年华。

不枉她说这事逗他。

想是这样想,王蝉嘴上不饶人。

“你笑什么,我说得不在理么?我瞧阿爹书房里兵法的书上都写了,这呀,唤做攻心为上,是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厉害着呢。”

宋毓之:“是这样吗?我试试。”话才落地,就见他也跳到了这方石头上。

“怎、怎么了?”王蝉结巴。

石头不大,一人踩着有些宽,两人踩住却有些局促,王蝉一只手还攥着腰间的小竹篓,因为宋毓之不打一声招呼也跳上了石头,她被占了些位置,往后仰了些。

抬眸瞅着宋毓之,瞧着他垂眸看来的视线,王蝉一时心神有些发散。

莫怪往日在阴地时候,宋毓之被还是一只灵蝉的她按在爪子下瞧的时候,脸红红又不敢瞧她,到会说话了,细细的嗓子叫她放了他,莫要瞧了。

是怪不好意思的。

王蝉眨了下眼睛,移开了视线。

紧着,怕输入输阵,她忙又将视线挪了回来,更用力地朝宋毓之瞪去。

“哈哈。”宋毓之朗声笑了两声。

他怕真把人捉弄恼了,率先跳下了石头,朝王蝉伸手,解释自己方才的行为。

“我就瞧瞧,看看这不战而屈人的招数是不是有你说的那样厉害。”

王蝉一把拍开他的手,也不跳下来石头,就这样站在大石头上,高高睨下。

“怎样?”

宋毓之赞了声,“威力极大,是个好招数。”

王蝉这才满意。

两人也不再往前,就挨着这方大石头坐着,日头西斜,带来几缕凉风,将暑热吹散一些,虽未明说,但两人都明白,这一世玄川真人的附魂应就是附在当今陛下身上。

“对了,这个给你。”宋毓之摊开手。

王蝉扭头看去,就见一枚白玉样的葫芦在宋毓之手中,虽然变小了许多,如今瞧着只拇指大小,但她还是认出来了,这是徐安卿一直带在身边的酒葫芦。

其中美酒不尽。

“怎么在你这儿?”王蝉食指和拇指将它拎过,凑近了看。

瞧着这模样,还有些嫌弃。

宋毓之又是一笑,“洗过了。”

顿了顿,他又道。

“倒也不能算是我洗的,它在大江里泡了一段日子。”

江水汤汤,再多的污垢都被洗净了。

“倒不是嫌弃它,”王蝉皱了下鼻子,“你是不知道,它最早是在白家,也不知里头有什么名堂,得了它就能出美酒。”

说着话,王蝉还将葫芦口朝下倒了倒。

也不知道是不是变小的缘故,葫芦口里没倒出东西,便是原先如泉涓涓不断的美酒,这会儿亦只沁出几滴,湿了葫芦口罢了。

“因着能出美酒,白家的酒楼客似云来,赚下家财万贯,喝过他家酒的人,没有不道一声好的!”

“那几年,白师茂日子过得可好了,我听笑萍姑姑还有翠婶说过,是生在膏粱富贵窝里长大的,穿的是绫罗,入目都是古玩珍品,走出去人人都唤他一白少东家,捧着他说话呢,不为别的,就为他家的酒。”

白家酒楼有自己的酒坊,时下街边更有些小店,只供游人歇脚,唤做脚店,脚店不酿酒,皆从酒楼正店中拿酒,赚一份的差价以及配酒小食的价钱。

能供好酒的白家酒楼,那是送财的财主,这少东家可不得捧着?

左右好话费唇舌不费钱,真能换来铜钿,能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迸。

为了生计,捧臭脚都不磕绊!

说起脚店,王蝉转头问,“我听说云京热闹得很,单说这脚店便有万千,美食美酒不计其数,是这样吗?”

宋毓之迟疑了下,点头。

其实他也不知,也不好口腹之欲,平日里小厮观言拎来什么,他便吃什么,半分不挑剔,皆忙于那人的踪迹,也寻他落的恶果种子,那方鬼蜮,王蝉瞧见的太行真人便是一个。

王蝉目露向往,“等阿爹进京赶考了,我也陪他一道。”

不待宋毓之继续说话,王蝉捏着这白玉葫芦,继续道。

“后来,这东西就到了徐安卿手中,眼下怎么会在你手中?”

王蝉问了一句,紧着便恍然模样。

“当时你也在江边?”

白师茂肩背上的棺材是宋毓之所刻,当时,白师茂背了一棺又一棺的死人,赚了冥财幽帛万万千,一身纸衣缠身,没有活人的气息。

意外之下,他碰见了在江边面摊边吃面喝酒的徐安卿,靠近了他身边,更认出了徐安卿这一枚葫芦宝所出的美酒,正正好和他家酿出的美酒是一个滋味。

且葫芦中的酒,怎么喝也喝不尽。

当下,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酒楼再酿不出美酒,是有人窃了他白家的机缘,更害得他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宋毓之:“是,却也不是。”

他也不卖关子,当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清楚。

原来,当初白师茂对徐安卿下了死咒,因着他背了一棺又一棺的死人,阴财颇丰,死咒一下,徐安卿显露了片片纸钱缠身的死相,一时间,谁也没有顾上那一枚的酒葫芦。

宋毓之:“这酒葫芦被那面摊的老板捡了去。”

王蝉:“面摊老板?那你又怎说是大江中拾来?可又出了什么变动。”

耳听不如实见,宋毓之想了想,伸手朝王蝉手中的那枚葫芦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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