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027 “辜云翊同(1/2)
第27章027“辜云翊同
新芽和兰坠夜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
他们每次见面都没好事。
兰坠夜是世家公子,九霄兰氏是修界最古老的家族,掌控着天下泰半的力量——另一半在天衡剑宗手中。
世家公子的眼界高,非常挑剔,最是看不上新芽这种身怀仙骨却利用不起来的废物。
他总是用审视和待价而沽的眼神看新芽。新芽不喜欢,对他就没好脸色。鹤归君自然不会任人这样对他拉拉脸,他有的是温文尔雅挤兑人的法子,总能平平静静把新芽气个半死。
他们闹得最厉害的一次,是一次偶然的独处。
那时新芽正要到丹药堂拿丹药,恰好遇见了独行的鹤归君。
这可非常难得。
鹤归君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仆从无数,这样独行的时刻自然是有什么不可为人知晓的事情要做。
新芽的出现一定是令他的计划被打乱,所以他非常不高兴,盯着她的脸来来回回几句话,成功挑衅得她忍不住想给他一巴掌。
抬起的手被他轻而易举抓住,人被按在墙上,他的身影完全将她笼罩。
就像现在一样。
“你若是要害人,那我可就不能放过你了。”
眼里不揉沙子的鹤归君静静望着她,又是那种审视的神色,好像在衡量把她关在哪里比较合适。
“!”新芽努力挣扎,愤怒道,“放开,兰坠夜,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害人了!”
兰坠夜一点要放开她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更靠近了一些。
为了将她控制得更牢固,他不但双手按着她,腿也抵住了她。
这个姿势有点超过了。
新芽猛地停止挣扎,生怕继续下去会碰到什么不该碰到的东西。
“没看见就代表你没有害人吗?天底下妖物邪祟那么多,我要降妖除魔,难道还得各个先看到他们害了人才动手?”他理所当然道,“我自然是将一切扼杀在摇篮之中了。”
新芽瞪大眼睛,恐惧地望着他越靠越近。
“你知道我是妖了。”她秉着呼吸道。
“啊。”兰坠夜无意味地发出一个音节,盯着她看了一会才慢慢道,“你与谪妄君和离的事情很快就会昭告天下,你是妖孽的事,难不成还想瞒下去吗?”
稍顿,他突然笑了一下,深紫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来,意味深长道:“你知道谪妄君宣布与你和离这件事的时候,是如何叮嘱我们这些在场之人的吗?”
辜云翊。
他告诉了这些修界核心人物他们和离的事,还叮嘱了他们什么?
新芽心跳莫名加快了一下,她张张嘴,半晌才道:“我不想知道,你可千万别说。”
“啊。”兰坠夜又是这样一声,似笑非笑道,“我最讨厌别人命令我。你不想听,我偏要说给你听。”
他弯腰凑到她耳边,温热含香的呼吸洒在她颈间,带起新芽一阵激烈的战栗。
兰坠夜感受到她的战栗,眼睫飞快扇动了一下。
他喉结微微滑动,沙哑说道:“谪妄君告知我们,若他日在外见了你,不必顾及你们之前的关系。”
“若你做了坏事,定要守着修士的本分,对妖孽——格杀勿论。”
什——么。
格杀勿论?
新芽下意识道:“不可能——”
他明明说过会庇护她。
辜云翊可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除非他已经知道她是个骗子。
可这么假设也不对,因为他知道的话,绝对不会放任她好好活着。
哪怕他如今正在战场分·身乏术,也不至于没有手下来处理她。
“你少来骗我。”新芽盯紧了兰坠夜,“还有,拿开你的手,别碰我。”
兰坠夜手上一顿,迟疑着缓缓拿开了一些。
有些过火了。
本来按着肩膀和手腕的手,不知怎么挪到了锁骨的地方,再往
兰坠夜倏地放开她,新芽得以喘息,立刻想要跑,奈何前路看着没有障碍,却有无形的屏障阻挡去路。鹤归君那柄灵鹤仙剑缓缓落在她面前,剑气骇得她不得不退回去。
“你很笃定辜云翊不会要你的命?”身后传来兰坠夜淡淡的声音:“笃定到觉得我有必要骗你?”
“……”
“你很自信。舒新芽,你总是这样一副自命不凡的样子。”
她??自命不凡?
“我看鹤归君需要去看一下眼科大夫。”新芽转过头来,“你眼神实在不好。”
兰坠夜目光滑落,定在她腰间的天衡玉佩与合欢宗弟子牌上。
他先看了一会天衡的玉佩,最后才去看合欢宗的弟子牌。
“你入了合欢宗。”
“是,如你所见,我加入了合欢宗。”新芽马上道,“合欢宗是中立宗门,从不参与外面的是是非非。我如今是花宗主的亲传弟子,你拦住我的时候正要回宗。”
她主动望着他,不闪不避:“我不会害人,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你若是不信,也可以跟着我去一趟合欢宗看看真假。”
兰坠夜立刻蹙眉道:“那种肮脏不堪的地方也配让我去。”
“……”你牛什么牛?
新芽忍不住朝他比了个中指。
她言尽于此,抬脚便走,可还是走不成。
“把你的剑和结界挪开,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和我过不去?”新芽忍无可忍道,“鹤归君,若我以前有什么让你不满和不顺眼的地方,如今我都不再是从前那个人了,你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得了。我这样的人生来就属于你口中那些‘肮脏不堪’的地方,今后绝对不会出现在您这么高贵的人眼里,你就别在我这里浪费精力了。”
“真正的邪魔正在肆虐,你快去抓吧行不行??”
她一声声质问和嫌恶,毫不掩饰地丢在兰坠夜的身上。
兰坠夜静静看着她,嘴角始终挂着斯文儒雅的浅笑。
兰氏的规矩很多。
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走路的时候不能跑,见客的时候不能笑——至少不能笑得太大声。
兰坠夜从小在这些规矩里长大,每一条都记得清清楚楚,每一条都执行得一丝不苟。
他可以让衣袍上没有一丝褶皱,可以在任何场合说出最得体的话,但他讨厌这些规矩。
他讨厌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讨厌走路的时候不能跑,讨厌见客的时候不能笑。
所以他吃饭的时候偏要说话,走路的时候偏要跑,见客的时候偏要笑。
没有人敢说他。
他是嫡子,是少主,是兰氏未来的主人。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只有舒新芽。
她以前是仗着自己是天衡小师妹,是辜云翊的妻子,可现在呢?
现在她算什么呢?
她什么都不是了。
一个合欢宗,灭了不过分分钟的事,她不会觉得那真能庇护她什么吧?
“想走?也可以。”兰坠夜慢条斯理地朝她抬起手,“合欢宗修的是双修之道,你入了合欢宗,也在修习此道?”
“……”什么意思。
提这个干什么?
新芽警惕地看着他。
兰坠夜戴着家主戒指的手朝她稍稍弯曲:“我怎知你说得是真是假?向我证明你真是合欢宗弟子,我便信你放了你。”
“……”新芽深吸一口气,“你想让我怎么证明?”
兰坠夜安静地望向右侧。
那里停着一辆相当奢华的马车,正是新芽白日里看见的那一辆兰氏的马车。
“过来。”
兰坠夜轻声开口,夜雾缭绕,缠缠绵绵地绕在他身上,为他俊美的脸庞增添了几分妖孽之气。
不公平。
一个人修,一个世家公子,此时此刻竟然看起来比她这个名副其实的花妖更妖孽。
“舒新芽,跟我到马车里面去。”
“……”
他想干什么?
去马车里面做什么?
好奇怪,外面说话不行吗?
难道外面要出事了?
新芽立刻查看四周,雾气确实比之前浓了一些,有不祥的气息在靠近。
现在这个情况,哪怕她不是妖邪侵染的对象,最好也别继续在外逗留。
都怪兰坠夜,要不是他,她现在早都回宗门里去了!
新芽咬了咬唇,不甘心地瞪了他一眼。
她没和自己的安危过不去,迅速爬上了不远处的马车。
兰氏长公子总是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出现,她以为马车里会有人侍奉,已经做好了见到其他人的准备。
但没有。
一个人都没有。
她一进来,还没坐定,兰坠夜就上来了。
他只是上马车还没什么,这马车里面用了空间延展的法咒,非常宽大,车底铺着柔软的白色毛毯,手撑在上面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这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兰坠夜不但上了马车。
他还上了她。
新芽猛地将他推开,可推不动。
她的手撑在他胸膛上,被迫倒在雪白的垫子上,错愕地望着他。
“鹤归君这是干什么?!”
兰坠夜回答得根本不是新芽想知道的:“辜云翊同你这样的时候,你也是这个反应吗?”
“……”
“肯定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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