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059 她把他当前(1/2)
第59章059她把他当前
辜云翊从未对玄衡真人如此不敬过。
哪怕他们因为身份地位相差越来越悬殊,少了少时那些儒慕与尊敬,有些时候李玄衡甚至还要听从这个弟子的吩咐,但面子上一直都过得去。
这是生平第一次,辜云翊如此大不敬地与他说话。
什么叫“别来烦我”?
他是师父!
尊师重道这样简单的事情他也不懂了吗?
是因为镇天印吗?
因为拿到了镇天印,所以他起了欺师灭祖的心思?
李玄衡很快说服自己不是这样的。
辜云翊若真想欺师灭祖,没有镇天印也能做到。
他早就可以那么干,不会等到今天。
他只是在不高兴,并且直白地表达出了他的不悦。
那么他为何而不高兴?
李玄衡心神一定,敏锐地扫了一眼温若笙。
他不喜欢她,不愿意与她过多接触。
更不喜欢师门擅自干涉的撮合。
饶是李玄衡一时也有些迷茫了。
这很不合理。
在他看来,辜云翊的上一段婚姻也是因为报恩而促成的。
若不是为了报恩,他那种人一辈子都不会婚嫁。
与那女妖阴差阳错的三年婚姻里,他这个做师尊的可没少在其中调和。他是亲眼所见他们的磕磕绊绊,从未见到过什么相亲相爱。
大多时候都是那女妖亲近他依赖他,他一直很冷淡。
李玄衡一直以为辜云翊的下一段亲事会顺理成章。
既然他可以娶“温若笙”一次,那真正的温若笙回来之后,就可以娶她第二次。
云翊不好控制,但若笙很好控制,他们能结合的话,云翊和天衡剑宗的关系会更加紧密。
这也是李玄衡最初没拒绝那假冒的女妖和辜云翊成亲的原因。
如今想来,或许他的观感有所偏差。
李玄衡阴晴不定地审视辜云翊,审视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弟子。
在外人看来这是个幼年丧父丧母,与妖邪不共戴天的剑修天才。
他出身高贵,家世清白,几百年如一日地降妖伏魔,最是可靠。
但在李玄衡看来可不单单是这样。
他对辜云翊始终有些防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惧怕。
就像此刻,尽管他完全可以在外人面前勃然大怒,斥责他的态度不端正,摆出师父的架势来。
可最后他还是为了安抚辜云翊放弃了自己的面子:“你这几日找不见人,为师还不曾问罪于你呢。”他转了话题,口口声声说问罪,却根本没深入谈论,“是你提出要直入妖族腹地杀了妖王,探寻归墟提前现世的真正原因。镇天印在你身上,做这件事你必须打头阵,你失踪数日,将大家晾在此处,如今可算是回来,也该做正事了。”
他绝口不问辜云翊去了哪里,干了些什么,为何失踪,只说该办正事了。
这就是结束话题主动给台阶下的意思。
没人不迎合他,没人希望真的看天衡与谪妄君产生什么内部矛盾。
这天底下最保险可靠的就是谪妄君。
可这天底下最不可靠最危险的也是他。
想象一下,妖邪再是春风吹又生,他们都还有辜云翊在前挡着。
他能杀了前任妖王,就可以杀了这一任。
可若是辜云翊成了妖邪呢?
修界好不容易迎来几百年的平静,他们真是不敢想象曾经东躲西藏的惨态。
“无妨,不过几日罢了,我们等得起。”
修士们纷纷表态,笑着说起攻入妖域的事情。
新芽来找辜云翊的时候,他们已经拿到了进入妖域的地图。
若非她突然出现,辜云翊现在恐怕都到妖域了。
新芽藏在辜云翊体内,这会儿更是后悔来找他。
看眼下的样子,她要是不来,枕流光也没什么好活了。
辜云翊早打算好了弄死他,她苟一阵子不就万事大吉了?
失策。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她变成菟丝花的样子,缠绕在他胸腔那颗通透的剑心之上。
剑心如往常那样倒映着她的样子,她上次有些慌张,来去匆匆,这次颇有些闲心观察它。
这就是剑心。
通明的剑心。
它会映照一切面对它的人,让人看见自己害怕和挚爱的一切。
现在她面对它就能看见她自己,那换做别人呢?
新芽很想找点什么活物来做个实验,可这里是辜云翊的血肉之内,容不得她随心所欲。
她听见辜云翊在下了李玄衡面子之后又应和了他的话,同意先行出发探查妖域。
这算是和师父达成和解,将刚刚的针锋相对扫开了。
他让玄衡真人别来烦他的时候,何止玄衡真人吓了一跳,新芽都吓了一跳。
崩人设了哥。
他最是克己复礼尊师重道的一个人,怎么会对师父说那样的话?
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看来人设果然只是人设,没有人真的可以活得清心寡欲好像个神像。
天下第一的谪妄君好像也不可以。
新芽耐心地藏在他的胸腔之内,感受着他的心跳,那种两人频率一致的心跳很让人迷醉,她听着听着就有点晕乎乎。
“要出来吗。”
回过神来就听见宿主在询问,新芽赶紧从他心口离开。
脱离了谪妄君的胸腔,新芽重新脚踏实地,第一时间观察了一下周围。
他们处在飞舟之中。
应该是在赶路。
辜云翊答应了要去探查妖域,自然要立刻出发。
毕竟那群人已经等了他半天。
新芽跑到窗户前朝外看,发现飞舟很大,却看不见其他人。
她一开始还以为别人都休息了,谁知辜云翊告诉她:“这里没有别人,你可以自由行动。”
新芽愣了愣,错愕望过去:“这么大的飞舟,就我们两个人?”
“御剑虽然便捷,但有诸多不便。前往妖域的路途遥远,乘坐飞舟更轻松一些。”
谪妄君一看就不是那种贪图享受和轻松的人,所以——
人被抱起来的时候,新芽浑身一凛。
“你干什么……”
她刚问出口就被吻住了唇,人被重重压在屋舍的墙壁上,冰冷的温度从脊背传来,身前之人怀抱更是寒冷,她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帮你炼化元阳。”
她听见呼吸交错间辜云翊的解释,也想起他承诺空闲的时候会帮她做这件事。
可她没想到炼化元阳的方法就是一次又一次地和他发生关系。
新芽脑子都快炸开了。
这实在太超标了。
有些人睡了一次就不想睡第二次,可有些人睡起来是会上瘾的。
她怕自己中毒,越陷越深,十分抗拒继续和他有什么进展。
但体内不断浮动的元阳和积压的灵力又诱导着她接受他。
不行啊。
真的不行啊。
就是菟丝妖也是需要休息的啊。
他们才刚结束上一次没多久——新芽无法自持地仰望着身前的剑君,这么高大的身姿,影子完全将她笼罩,这压在身上得有多沉啊。。。。
完了,越想越觉得浑身发痒心猿意马,新芽呜咽一声,有些苦恼自己怎么就这么没底线。
苦恼归苦恼,玉山终是向她倾倒,其势不可阻挡,她只能奄奄一息地垂死挣扎:“……辜云翊,强扭的瓜不甜。”
辜云翊对此没有任何评判。
但他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对他来说有的吃就不错了,还甜?
新芽再醒来的时候,人躺在床榻上,目光所及之处是李玄衡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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