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肯定是不能杀的!(1/2)
“你个老东西懂个屁!”
刘宝贵急得直跺脚,手里的刀都在发颤:
“眼下啥时候了?!再有不到一个月就过年了!局里给咱大队下了死任务,今年过年,每户必须分到二斤肉!”
“咱队里那几口猪,那身板,喂了一年也没见长膘,宰了也不够分!”
“我不杀这牛,拿啥交差?”
“拿啥堵社员们的嘴?”
“大伙儿干了一整年,过年连口肉汤都喝不上,我这队长还当不当了?!”
老兽医急得胡子直翘,死死护在牛前,张开双臂如老母鸡:
“宝贵啊!”
“这牛正值壮年,身板好,种也好!”
“留着它,就是给咱大队留个聚宝盆!”
“杀了它,那是杀鸡取卵,是犯罪!”
“是对不住子孙后代!”
“少扯这些大道理!”
刘宝贵显然急了眼,被逼得没法子。
他一挥手,几个拿着绳索的壮伙就要上前拉牛,嘴上还在骂骂咧咧:
“我是队长,我了算!”
“大伙儿都等着吃肉,谁管你明年咋样?!”
“先过了这个年再!”
那大黑牛似感应到杀气,哞地叫了一声,不安地踏着蹄。
“我看谁敢动!”
赵长河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震得在场众人耳中嗡嗡作响。
众人回头,见是赵长河,都愣了愣。
刘宝贵也识得赵长河。
这阵子赵长河名头太响,打虎英雄,兽医站技术大拿,更是特行队队长,手握尚方宝剑的主儿。
可眼下他正在气头上,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赵队长?!”
刘宝贵眯了眯眼,“这是咱永红大队的内务,为的是完成上头指标,您这手......是不是伸得过长了?”
“内务?”
赵长河冷笑一声,大步走到大黑牛前,伸手拍了拍牛背。
那紧实的肌肉,温热的触感,无一不表明这是头顶级的役用兼种用公牛。
“刘队长,若我没记错,耕牛是公社财产,是国家的生产资料!”
“私宰耕牛!这事可大了!我作为局里派下的特派员,就有权管!”
“我看这牛不赖,口齿轻,体格壮,是咱林区难得的良种!”
“你可知养出这么头种牛要费多少心血?!”
“从牛犊拉扯到这般大,得吃多少料?!”
“你这一刀下去,容易,一哆嗦的事!”
“可要再寻这么一头,难如登天!”
赵长河声转冷厉,直视刘宝贵,气势逼人。
“就为那二斤肉,你要把咱明年的生产毁了?!明年春耕谁拉犁?!莫非你去拉?!”
“毁了就毁了!大不了我去拉!”
刘宝贵也豁出去了,脖子一梗,脸涨成猪肝色:
“赵队长,您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您那儿有打来的野猪、熊瞎子,那是天天吃香喝辣,甚而能换收音机!”
“可咱这儿呢?!”
“这大队几百口人,一年到头土里刨食,就盼着过年这点肉腥!”
“完不成任务,社员们戳我脊梁骨!”
“您不让我杀牛,行,您给我变出肉来啊?!”
“只要有肉,我给这牛磕头都成!”
“可现下没肉!没有!”
此言一出,周遭本有些动摇的社员也都沉默下来,眼神复杂。
理是这理。
谁不想护着耕牛?!
可肚里没油水,那滋味太难受。
大人能忍,家里的娃娃整天嚷着想吃肉,谁听了不心酸?!
老兽医张了张嘴,也没了词,只无力地垂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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