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白忙活?!不是!(1/2)
岔班莫收好刀,直起身,朝赵长河那边看了一眼。
赵长河也正好转过半个身子。
两个人隔着半个院子,谁都没话。
可那一眼,就够了。
打完了。
人都还在。
那就行。
药房门口,木帘子被人从里头掀开。
祝南枝走了出来。
她一夜没怎么合眼。
眼眶都是红的,脸上那点倦意压都压不住,手里还攥着一卷没用完的绷带。
昨晚她一直在药房里守着。
止血、清创、包扎、煮水、备药......谁受伤了,她就上去处理。
到后半夜的时候,连她自己手指头都冻得有点发僵了,可她愣是没喊一声累。
这会儿外头终于安静了,她才算能走出来喘口气。
祝南枝站在药房门口,没有立刻往前。
她先看了一眼后圈门边那道背影。
赵长河站在那儿,肩膀上还着一点没化开的雪。
从昨晚到现在,他也没真正歇过。
一会儿布置,一会儿开枪,一会儿审人,一会儿压场子......
撑到现在,连腰都还挺得那么直。
祝南枝站在那里,看了他片刻。
手里的绷带微微攥紧了些。
她像是想走过去。
可脚下只动了一下,最后还是停住了。
过了几秒,她收回目光,什么也没,转身又回了药房。
帘子下来的时候,发出很轻的一声。
没人注意。
可岔班莫注意到了。
她往那边看了一眼,没出声,只是抬手把袖口往下放了放。
院里又安静了下来。
风没夜里那么冲了。
太阳终于从远处露了头。
先是一点边。
然后整片金光一下子就压过来了,在马场的屋顶上,在围栏上,在井台边结着薄冰的木桶上,也在后圈门口那一片被踩乱的雪地上。
那片雪地还脏着。
有血,有泥,有黑乎乎的火药痕。
可在日头照下来的一瞬间,整座马场还是像活过来了一样。
老余直起腰,揉了揉后背,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天亮了?!”
板儿锹也把最后一颗弹壳揣进兜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
“亮了。”
铁柱站在炸药包旁边,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马场,没话,只是长长呼了一口白气。
赖子更直接。
他站在院子当中,看着东边那片金亮亮的日头,忽然像是憋了太久,猛地一拍大腿。
“没炸成!!!”
这一嗓子喊出来,整个院子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紧接着,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
老余笑了。
板儿锹也笑了。
连铁柱嘴角都动了一下。
赖子自己喊完,也跟着嘿嘿直乐,眼圈却有点发热。
真没炸成。
马场还在。
人还在。
马也还在。
他们昨晚拼下来的,不光是一条命,是整个摊子!
赵长河这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看着太阳彻底冒出头来,胸口那股绷得死紧的气,也终于一点点散开。
这场仗,打完了。
后头还有没有人,镇上还藏没藏着别的线头,那是后面的事。
至少今天早上,新马场还站着。
他也还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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