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你还真是越来越熟练了呢!(1/2)
岔班莫把缸子夹在胳膊底下,侧过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对了。”
“嗯?”
“昨天莫日根又让人捎话。”
赵长河抬眼看她。
岔班莫也不绕。
“他南边那条老林子路,雪一化就得去看。再拖下去,春水一上来,老沟那边不好过。”
赵长河点头。
“我记着。”
“这边把最后几处低洼地垫完,再看看天气。只要化出底土来,就过去一趟。”
岔班莫听完,嗯了一声。
然后又补了一句:“你答应过的。”
赵长河听笑了。
“一个两个都来提醒我。”
“怕我跑了?”
“你跑不了。”
岔班莫把空缸子往怀里拢了拢,抬脚就往食堂那边走。
“马场在这儿,马在这儿,人也在这儿。”
“你往哪儿跑?”
赵长河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半天没接上这句。
旁边那匹乌云踏雪驹却像是知道有人夸它似的,鼻子一拱,蹭得栏杆直响。
赵长河回过神,在它脖子上拍了一下。
“你也跟着起哄?”
驹子当然不会答,只是甩了甩脑袋,前蹄在地上轻轻踏了两下,蹄尖那片黑白分界越发清楚。
赵长河看着它,心里头那点被冬末这股沉冷压出来的硬劲,不知不觉松了些。
姜汤下了肚,胃里暖着。
后圈的冰凿开了。
东沟那边的薄冰也有人去敲。
马棚里头的马都还站着,食堂那边还有人吵吵嚷嚷,院子里脚步声、骂声、桶碰到地上的响动,一样不缺。
这就够了。
他弯腰把铁钎子提起来,往肩上一扛,朝食堂那边走。
走到半道上,正碰见老余从里头出来,手里端着个空碗,嘴里还在吸气。
“这姜汤谁熬的?!”
“辣得我嘴都发麻!”
赵长河瞅了他一眼。
“难喝?”
老余立马一摆手。
“难喝个屁!”
“喝完身上倒是暖和了。”
“就是下回别放这么多姜,真顶嗓子。”
赵长河听完笑了一声。
“这话你自己去跟她。”
老余脚步一顿。
“......那还是算了。”
赵长河没再搭理他,扛着铁钎子就往前走。
天还阴着。
雪也没松多少。
可这一口姜汤下去,人倒像是先从这股闷冷里头拔出来一点了。
正月底还没过完。
春天也还没真正摸到门口。
可赵长河心里头已经有数了,再撑一撑,路就该松了。
再往后几天,赵长河又带着祝南枝,把固河林区剩下那几个生产点跑了一遍。
天还是冷。
可路比前阵子好走了一点。
雪壳子白天化半层,夜里再冻,马车轱辘压过去,先是咔吧一声,再往前滑出一截。
赶车的人得时时提着缰绳,不然一个拐急了,车屁股就得往沟里甩。
上地营子那边先出了事。
不是马,也不是牛。
是羊。
一进营子,赵长河就闻见了那股子羊膻味里混着的怪气。再走近一看,几只羊正拿后腿蹬脖子,蹬得毛都翻了。
有两只更明显,耳根、腹下、腿缝,全是密密麻麻的黑点,扒着皮不动,看着都让人头皮发麻。
“又闹蜱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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