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总算是搞定了啊!(2/2)
赵长河牵着缰绳,站在沟边,抬头往东边看了一眼。
风吹过来,还是有凉意。
可这股风已经跟前些天不一样了。
里头有潮气。
有化开的水味。
也有一点点土腥气。
雪还没全化。
可沟已经开了。
路也垫上了。
再往后,就是水、草、马、鹿,一样一样接上。
想到这儿,赵长河把缰绳往手里绕了一圈,转头冲老余道:
“这边先别收工。”
“再压两车石子。”
“趁着今天都在,一次弄结实。”
老余咧嘴一笑。
“得嘞!”
“听你的!”
完,他一扭头就又开始喊人:
“装车!”
“最后两车,今儿谁也别想偷懒!”
经过一段时间的忙活,新总场东头那片坡地,总算全围起来了。
这活看着简单,真干起来最磨人。
地不平,坡还有缓有陡,桩子下去不能歪,歪了就得起。
铁丝网一旦松,回头牲口一蹭,整面都得塌。
老余带着人,从早钉到晚。
早上第一根桩子砸下去的时候,太阳刚冒头。
等最后一道铁丝网拧紧,天都开始发灰了。
他手上那把大锤,一天下来就没离过手。
谁钉偏了,他骂;谁缠得松了,他更骂。
到后头赖子见他张嘴就想躲,怕一开口又是“你长没长眼”。
“余哥,这道差不多了吧?!”
“差个屁!”
老余把铁丝网扯过来,用膝盖顶了一下。
“你自己听!”
“这玩意儿现在一晃就响,你指望鹿、马、牛进来以后替你压紧?!”
赖子脖子一缩,赶紧又把钳子抄起来。
“我再拧,我再拧......”
旁边两个年轻人正把新木桩往坑里竖,听见这句,差点笑出声。
可刚笑了一半,老余眼睛一转,直接瞪过去了。
“笑啥?!”
“你俩也别闲着!”
“东边那截地势低,底下那两道铁丝再给我往下压半寸!”
一嗓子砸过去,两个人立马老实了。
另一头,秦教授也没闲着。
新整理出来的饲料库,里头架子、料垛、药盐袋子、松针粉、鱼粉、豆饼,全重新分了类。
墙上那张新方子的配比表,也让他重新写了一遍。
毛笔字端端正正,一行一行排开:
种马圈,玉米面几成,豆饼几成,麦麸几成,松针粉几成,鱼粉几成。
役马圈:另一个比例。
断奶驹子:再单列一份。
配比表旁边,还贴了张马匹分栏示意图。
哪几匹在东栏。
哪几匹掉过膘,需要单独盯。
哪几匹脾气燥,不适合和新驹子混。
全在图上标出来了。
赵长河去新总场转了一圈。
先看围栏。
再看饲料库。
又去那几间新腾出来的工具房、药料房、草料间里转了转。
回来时,脚底带着点干土和碎草叶,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走到后圈门口的时候,还是停了一下。
他先往里头看了眼。
乌云踏雪驹正在栏里转悠。
个头又拔了一截。
脖子细了点,肩线却开始有样子了。身上的黑毛在日头下泛着光,四蹄那一圈白,越看越顺眼。
赵长河抬了抬下巴。
“铁柱。”
铁柱就在旁边铲草料,听见这声,立马把铁锹一放,几步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