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看样子也就两个月!(1/2)
又过了几天,南墙根那片黑土越扩越大,沟里的雪水开始淌了,白天能听见滴滴答答的响。
赵长河把柜子里那把刀取出来,拿油布裹紧,别进鞍袋。
铁柱正蹲在院里磨镰刀,抬头瞅见,问:“哥,出门?”
“嗯,去葫芦谷。”
赵长河紧了紧马肚带,“欠人家的账,该还了。”
铁柱一听,立马把镰刀一扔,“我跟你去!”
两人两骑,踩着雪壳子往葫芦谷赶。
到谷口时,岔班莫已经在等着了。
枣红马身上挂了一张弓、两壶箭,旁边地上还撂着一副爬犁。
她看见赵长河鞍袋鼓鼓囊囊,什么也没问,只翻身上马,往后一扬下巴:“路踩开了,现在走,天黑前能回来。”
三人顺着化了一半的雪道往老林子深处走。
林子里静得很,马蹄踩在烂雪上噗噗地响。
走了半个时辰,岔班莫忽然勒住马,抬手往下一压。
前头一片杂木林边上,几串蹄印清清楚楚印在残雪上,冒着热气。
“新鲜的。”
岔班莫滑下马背,弓已经摘下来了,一支麻醉箭搭上弦,声音压得极低,“大的在前头,还有一头的。”
赵长河跟铁柱也下了马,把马缰甩给铁柱,让他留在原地。
他和岔班莫一左一右,借着树影往前摸。
果然,一头大母驼鹿正低头啃地衣,旁边还有头半大的,耳朵转来转去。
岔班莫吸了口气,弦拉满,手指一松。
箭无声地扎进大母鹿后胯。
母鹿浑身一颤,惊叫着往前窜了几步,蹄子扬起一片雪泥,但没过多久就摇摇晃晃慢下来,前腿一曲,栽倒在雪窝子里。
那头的吓懵了,掉头要跑,赵长河早绕到侧面,套马索嗖地甩出去,正好套住它脖子。
铁柱见势跑过来,帮着收绳子。
忙活了半天,总算把两头鹿都捆上了爬犁。
岔班莫上前把麻醉箭拔下来,在雪里蹭干净,插回箭袋。
她低头看了看母鹿的肚子,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话。
赵长河拍掉身上的雪,回头望了一眼天色。
“走!趁天没黑透,赶紧回。”
三人拉起爬犁,深一脚浅一脚往回赶。
雪末子又开始飘了,细盐似的往领口里钻,谁也不再出声,只听见爬犁碾着雪壳子吱吱嘎嘎的响。
前头葫芦谷的木桩子一点一点变大,天边最后那点光收尽了,雪粒子扑在脸上,凉得人一激灵。
两头野生驼鹿运回葫芦谷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雪路不好走。
前头爬犁一压,后头麻绳跟着绷紧。
两头鹿一路都不安生,尤其是那头大的,脖子一拧一拧,鼻孔里白气往外冲,蹄子蹬在木板上,咚咚直响。
莫日根早就在谷口等着了。
人一到,他先往前迎了两步,手刚伸出去,就听见那头母鹿在爬犁上猛地一撞。
“慢点!”
赵长河从侧边压住绳套,冲他喊了一声:“别围太近!它现在正炸着呢!”
后头几个鄂伦春年轻人本来都想凑上来看,一听这话,立马往外退了半圈。
“先把大的弄下来。”
“新圈那边腾开没有?!”
“腾开了。”
莫日根点头,抬手往里一指,“前几天刚搭的,草也铺好了。”
“那就行。”
赵长河着,已经先一步往新圈那边走。
新圈就在鹿圈外侧,挨着仓房后头那一片缓坡。
木桩都是新下的,削口还透着新木头色,离近了就能闻到一股松脂味。
地上铺了厚厚一层干草,人一脚踩上去,软软地往下陷。
“把门留大点。”
“别卡它脖子。”
“绳子别一下松完,慢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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