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这算什么?小问题的!(2/2)
日头从树冠里漏下来,斜斜打在她手背上。
那只手修长,有力,指节上有拉弓磨出来的薄茧。
靠近虎口的地方还有一道细细的划痕,是那天爬石摘石红豆时留下的,现在已经结了痂。
赵长河盯着那道痂看了两眼,手先伸过去,指尖碰了碰。
“还疼不?!”
岔班莫低头看了一眼。
“这算什么。”
“去年追一头受伤的野猪,让树枝刮了一道。”
“从手腕拉到胳膊肘。”
“那才叫疼。”
她着,把袖子往上捋了一点。
果然有道旧疤。
细细一条,颜色发淡,从手腕内侧一直拖到臂中段。
疤不粗,可够长,站远点看都能看见。
赵长河盯着那道疤,问了一句:
“你一个人?!”
“一个人。”
“巴图和乌力吉呢?!”
“那会儿他们还。”
岔班莫把袖子又往上提了提,让那道疤全露出来。
“那头野猪先吃了我两箭,跑不动了。”
“我追了半个山头才追上。”
“它回头想拱我,我用猎刀扎的它。”
“血喷了一身。”
“回去的时候,袖子都冻硬了。”
她得不快,也没故意摆什么架势。
就是平平地出来。
可赵长河听着,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雪地、野猪、一个人、一把刀、一条从手腕拖到胳膊肘的口子......
这种活,换别人听着是故事,到她嘴里,跟昨天下了点雪差不多。
赵长河看着那道疤,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以后追野猪这种事,叫我。”
岔班莫偏头看他,先笑了一下。
那笑不是客气,也不是逗人。
更像是觉得这话挺有意思。
“叫你?!”
“嗯。”
“你又不在。”
“现在在了。”
赵长河回得很快。
这句一出去,岔班莫脸上的笑就慢慢收了。
她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回去,继续看头顶那片松枝。
过了几息,才回了句:
“知道了。”
这三个字下来,不响。
可比刚才那句笑还实。
风从上头扫下来,松针一阵细响。
两个人谁都没再往下接。
阳光顺着树冠缝隙继续往下漏,照得树根边上那片苔藓绿得更深。
赵长河靠在树干上,手还搭在膝盖上,眼睛往外扫了一圈,心却没刚才那么散了。
这地方,是真能住人。
再往南那条老林子路一旦打通,后头分点、养鹿、放马,怕是都能往这附近靠一靠。
想着想着,岔班莫忽然来了一句:
“你今天话倒是不少。”
赵长河转头看她。
“嫌我烦?!”
“有点。”
“那我少两句。”
“晚了。”
她回得快,唇角也跟着动了一下。
“刚才那句已经了。”
赵长河听着,笑了。
“了就了。”
“又收不回去。”
岔班莫没再接,只把手往后撑了一下,靠得更松了一点。
她肩膀刚挪过去,背后那块树皮上的一点松针就跟着滑下来,掉在她膝边。
赵长河看见了,顺手替她拂掉。
她低头看了眼他那只手,倒也没躲。
远处这时传来一点脚步声。
巴图和铁柱回来了。
两个人背着皮褥子,肩上还挂着水囊和肉干袋子,走得气喘吁吁。
巴图一抬头看见他们两个并肩坐在树根底下,先是停了一下,随即吹了声口哨。
“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