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不是我,是这小东西(2/2)
赵长河把伤口边最后一点泥擦掉,顺手把药水挤在布上,又盖着敷了一层。
“差不多了。”
他着把红马王的腿放下,又在它脖颈上拍了两下:“这两天别跑太快。”
“养着。”
红马王打了个响鼻。
紧跟着,大脑袋往前一探,直接搁到赵长河肩膀上。
它还不算完,又顺着他肩头蹭了两下。
“哎哎哎!”
赖子在食堂门口看得直咂嘴:“这祖宗怎么还会撒娇呢?!”
老余正提水,听见这话头都没抬:“你要有赵场长那两下子,它冲你磕头都行。”
“那还是算了吧。”
赖子缩了缩脖子,赶紧把碗里最后一口扒拉进嘴里:“我可没那本事。”
赵长河把肩膀往外顶了顶,想把红马王脑袋推开。
可这马今天也不知道犯什么倔,刚挪开一点,又压了回来。
“行了。”
赵长河抬手在它脸上推了下:“多大个脑袋,心里没数啊?!”
红马王鼻子里又喷了口气。
这回倒是把头收回去了。
也就在这时候,食堂门一开,岔班莫从里头出来了。
她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
缸口还冒着一点白气。
她走到井台边,先朝红马王腿上看了一眼。
“皮外伤。”
岔班莫把缸子往井沿上一放,嘴里接了一句:“没伤着筋。”
赵长河嗯了一声:“蹭了一下。”
“昨晚林子里那片石棱子太多。”
岔班莫没接这句。
她眼睛往上一抬,正好在赵长河胳膊上。
昨晚追狼拖狼,袖子磨破了一点。
里头那道蹭伤不算长,已经结了层薄薄的血痂,边上还沾着点土。
“你这儿呢?”
岔班莫抬下巴点了点:“处理了没有?”
赵长河低头看了一眼。
“忘了。”
“忘了?!”
赖子本来都要缩回食堂里了,一听这话脑袋又探出来一半:“长河哥,你昨晚咋不啊?我还以为就红马王蹭着了!”
“又没啥大口子。”
赵长河把布扔进盆里,顺手甩了甩水:“一点皮肉伤,它干啥。”
岔班莫没再话。
她把井沿上的搪瓷缸子往赵长河手里一塞,转身就朝药房去了。
赖子端着空碗,看看她背影,又看看赵长河手里那缸子,嘴张了张。
还没等他出口,老余已经一把将空桶提起来,拿肩膀撞了他一下:“看啥呢你?”
“没,没看啥。”
赖子赶紧把脑袋缩回去,嘴里却还带着点飘:“我就是......瞅瞅天亮没亮透。”
老余提着桶往食堂走,顺手抬头朝外看了一眼。
外头亮堂堂的。
日头都已经照到东边那排墙根了。
他嘴里咕哝了一句,到底没搭理赖子。
井台边,赵长河低头看了眼手里那搪瓷缸子。
里头是热水。
还带着点淡淡的甜味。
像是冲了红糖。
他刚喝了一口,药房那边门帘一掀,岔班莫已经回来了。
她手里多了个碟子。
碟子里是调好的石红豆药膏,颜色发深,瞅着就比刚才那盆药水厚实。
岔班莫走到跟前,也没绕弯子:“胳膊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