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这个任务，我接了！（2/2）

然后阿什库动了一下。

他把酒碗端起来，不是往嘴边送，是往前走了一步，胳膊一伸，稳稳地搁在了赵长河面前。

酒碗里的酒晃了两下，火光映在酒面上，像是碎了一块月亮进去。

“去年冬天，葫芦谷。”

阿什库看着赵长河，声音不急不缓，“你一个人进的谷，一个人引的那群狼，一个人守的那道隘口。”

“部里都看着，不是看热闹，是看见了什么叫枪法，什么叫胆气，什么叫能扛事。”

“那一仗打完，几个老爷子私下里就跟我过一句话。”

“塔坦达，可以换人了。”

这句话下去，火堆里啪地炸了一声，像是谁往里丢了根湿柴。

岔班莫坐在赵长河旁边，从头到尾没一个字，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其实对于现在要发生的事情，她真的没有什么意外的。

可绕是这样，赵长河还是听见了一声轻响。

那声音......好像是她手指在骨哨上转了一圈，骨哨碰在铜扣子上，清脆的一声，像是林子深处不知道什么鸟叫了一下。

赵长河偏头看她。

她没有转头，但嘴角弯了一下，就那么一点点，和在火堆旁那会儿一模一样。

几乎不需要看什么，就已经明白，她想要什么......

巴图突然站了起来了，他的脸上青肿在火光下还是那么扎眼，左眼眶紫得发亮，嘴角的口子结了痂。

但他没笑，不是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他把棉袄往身上一裹，往前迈了一步，站在阿什库旁边，看着赵长河。

“赵场长，当我服。”

巴图把右手往胸脯上一拍，闷闷的一声响。

随着他这一句话的下，铁木尔也站起来了。

他比巴图高半个头，站在火堆旁像半截铁塔。

他不爱话，平时一天能蹦出十个字就算多了，但这时候他把烟袋锅子往腰带上一别，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巴图旁边。

“枪法，我服。”

铁木尔把手也往胸脯上拍了，做出来的动作几乎和巴图没有任何的区别。

然后几个老猎人也纷纷动了起来。

他们没站起来，只是互相看了看，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赵长河见过，是在老林子里决定往哪条沟走的时候才会有的眼神，是在暴风雪来的时候决定继续追还是往回撤的时候才会有的眼神，是猎了几十年山的人之间才有的眼神。

他们交换完了。

莫日根的叔父点了点头。

就那么一下。

不重，不响，像是风吹过老林子时一根松针在了雪地上。

但在场的人都看见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了赵长河身上。

赵长河看着面前那碗酒。

酒面已经不晃了，火光稳稳地映在上面，像一块烧红的琥珀。

他沉默了片刻，那个片刻不短不长，长到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在想什么，短到没有人觉得他在犹豫。

赵长河站起来，端起酒碗：“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