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长河，跟我来！（2/2）

“塔坦达不是枪法好就能当的。”

赵长河闻言，点了点头。

“你枪法够。你懂牲口，能看地势，能带人，这些阿什库都了。我不这些。”

老叔父把烟袋锅子放在膝盖上，“我跟你红围的规矩。”

赵长河坐直了身子。

老叔父伸出一根手指。

手指关节粗大，像是老松树根上结的瘤子。

“第一条。进山不能吹嘘猎物数量。不能今天要打多少头，不能明天要猎几头鹿。”

他看着赵长河，眼睛在火光里亮得发沉。

“了，山神就会把猎物藏起来。”

他把手指收回去，又伸出来。

“你心里可以盘算，但不能。了，就坏了。”

“我带了四十年红围，头几年不信这个，站在山岗子上跟那帮子，今天咱们打十头。结果你猜怎么着？”

赵长河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连根鹿毛都没见着。”

老叔父吸了口烟，“连着三天，一头没打着。第四天我改了，进山前一句话不，上了山岗子跪下来给山神磕了三个头。当天打了六头。”

他吐出一口烟。

“不是山神气。是林子有自己的规矩。你把话撂出去，风就给你带走了，鹿也给你带走了。”

赵长河：“记住了。”

老叔父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条。猎到熊，不能打死。”

他的声音沉下去了一点，像是在什么不能让外人听见的话。

“要它睡着了。”

火塘里的柴啪地炸了一声。

火星子窜起来，在老叔父的袍子上，他伸手弹掉了。

“熊是山主的狗。”

“你打熊，那是山主召它回去。”

“你是你打死的，山主听了不乐意。”

“你它睡着了，山主就把它领走了，不记你的仇。”

“我爹那辈就这么，我爹的爹那辈也这么。”

老叔父到这儿的时候，顿了顿，这才继续道：“这些年你打了不少熊。”

“你没，但我知道你怎么的。”

“以后在红围上，得改口。”

赵长河点了点头：“明白，它是睡着了。”

老叔父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这才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条，猎人都有自己的玛路，猎位。”

老叔父着，把烟袋锅子倒过来，用烟嘴在火塘边的灰堆上画了一道线：

“你站这道线上打到了鹿，这道线就是你的玛路。”

“除非你自己开口，别人不能站。”

“站了，是犯大忌。”

他把烟嘴又在灰堆上画了一道，两道线并排着。

“就算是你让的，也不行。”

“老辈人传下来的，别人的玛路沾着别人的血气，你站上去，两股血气撞在一起，猎物闻着就跑了。”

赵长河看着那两道线，问了一句：“要是玛路的主人换了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