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这动静,也太大了!(2/2)
有人在外头低声嘀咕。
也有人脸上挂着不服。
尤其几个刚从林场来的头头,脸色都不太好看。
老余压了一轮没压住,最后还是把赵长河给惊出来了。
赵长河从屋里一出来,场门口顿时安静了一截。
可还是有人忍不住梗着脖子开口:“赵场长,这事没确诊呢,你就封场,是不是有点过了?!”
“是啊。”
“要真查错了,闹这么大,谁担这个责?!”
“一个刚上任的场长,手伸这么长......”
“句不好听的,这是不是有点越权了?!”
话一地。
周围好几个人都不吭声了。
谁都知道这话不好听。
可也确实是有人心里正在想的。
赵长河看着那几张脸,半点火都没发。
他只是一步一步走过去,站到消毒池前头,声音不大,却砸得人耳朵发麻:
“越权?!”
“我现在要是只顾着自己头上这顶帽子,不顾几百匹马死活,那才叫该枪毙!”
“等确诊了再动,就晚了!”
“今天封的是门。”
“我要是慢半步,明天封的就得是圈!”
“后天封的,就是你们自己的嘴!”
“到那个时候,你们拿什么哭?!”
刚才话那几个人,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偏偏谁都接不上。
因为这时候,连他们自己心里都开始发毛了。
赵长河没再多看他们。
他直接回头下令:“通知总机房,给我接各林场、公社!”
“今天晚上,全部通知到位!”
“谁那边有马发热、掉膘、黏膜发白、精神萎靡、颌下肿大,一匹都不准瞒!”
“全部排查!”
“零报告!”
“没有也得报!”
“谁拖到明天,谁自己来总场给我解释!”
电话线一根根转起来了。
当晚,中心马场的灯,整整亮了一夜。
祝南枝伏在桌前写方案。
秦教授一边翻旧笔记,一边把能想到的症状和应对全列出来。
老余守着场门,连旱烟都忘了抽。
赖子抱着登记本,跑得鞋底都快冒烟了。
至于赵长河。
他坐在桌边,手边摆着三本册子。
一本是总场病马记录。
一本是各林场来马登记。
一本是去年冬天到开春这段时间的转运流水。
他一页一页翻。
一条一条对。
越对,脸越沉。
盘古林场。
瓦拉干林场。
沿江公社。
三匹马,三个地方。
可发病时间,却前后差不了多少!
这明什么?!
明病根子,十有八九不是出在中心马场里头!
而是更早就埋进去了!
“长河。”
秦教授看他一直不动,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病是怎么进来的。”
“你怀疑......”
“我怀疑,不止三匹。”
这话一出来,屋里又是一静。
祝南枝手里的笔都停住了。
老余嘴唇抖了抖:“不止三匹?!”
“嗯。”
赵长河把三本册子往桌上一摊:“三地同发,时间挨得太近。”
“哪怕不是同一批马,也一定有共同接触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