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该死,竟然是这样的!(2/2)
秦教授又重复了一遍,“就是给关里育肥牛场常用的精料成分。”
“大兴安岭本地不产棉花。”
“固河这一线,也从来不用这东西做常规饲料。”
“可这头被盗的牛犊,肚子里偏偏有。”
“什么时候吃进去的?!”
赵长河把玻片放下,眼神慢慢冷了。
“时间不会太久。”
“再久一点,残渣就没这么完整了。”
“也就是,这头牛犊在走失前,吃过外头来的料。”
“还是专门有人喂的。”
“这帮人......”
“他们不是半夜摸过去,随手套了绳子就把牲口弄走。”
赵长河一字一字往下压:“他们提前来过。”
“喂过东西,混过脸熟,知道哪头牛胆,哪头牛跟手,也知道哪个圈夜里看得松,什么时候容易下手。”
“那就不只是偷牲口了。”童无争站在门口,听到这里,后背都跟着发凉。
“对。”
赵长河低头看着那块玻片,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这是有人盯着干,分工踩点接应,一个都不少。”
“那姓马的,前阵子来马场问那一圈东西......”秦教授脸色也变了。
“现在看,更像是在给别人摸路。”
“或者,他和摸路的是一伙人。”
童无争沉着脸,把这句接了过去:“我回头就再往劲涛那边查一轮。”
赵长河点头,却没立刻接话。
因为就在这一刻,屋外头的天忽然暗了。
云头一下子压下来,整片天色像让人从上头泼了一桶脏水。
老余扭头看了眼窗外,嘴里“啧”了一声:“这雨怕是要下大。”
话音刚。
啪!
第一滴雨砸在窗棂上。
紧接着,很快就连成了片。
六月底的大兴安岭,雨要真发起横来,根本不跟人商量。
半个时不到,外头就已经白茫茫一片。
屋檐往下倒水。
风一卷,连对面马厩都快看不清了。
没办法。
他们只能将计划搁置。
这一场雨,足足下了两天两夜。
第一夜,还只是大。
第二天一早,呼玛河和额木尔河那边的消息就跟着到了。
涨水了。
沿线十几条土路,全翻浆了。
中心马场去图强那条主路上,有一段路基直接冲垮。
三辆运饲料的马车,全困在半道上。
老余拿着消息冲进屋时,裤腿上全是泥:“长河!”
“又怎么了?!”
“运料车让路截住了!”
“哪边?!”
“去图强那条主路,塌了一截,车轮都陷进去半边了。”
“料呢?!”
“还在车上!”
“马呢?!”
“也困着,拉不动,后头两匹都快站不住了。”
赵长河抬手就把椅子推开:“走!”
“铁柱!赖子!”
赖子本来缩在屋角避雨,一听这声,立马窜了起来:“赵哥,我在!”
“带人,带绳,带杠子。”
“再带空车去接应。”
“今天这批料,一袋都不能烂在泥里!”
赶到现场时,雨还没完全停,那段路比消息里的还难看,中间塌了一道口子,一边是翻浆泥沼,一边是让水冲得发亮的烂土坡。
三辆马车歪在路上。
最前头那一辆,车轮已经吃进泥里快半个圈,怎么抽都抽不出来。
拴车的那匹马,站得两条前腿都在抖,鼻子里一阵一阵往外喷气。
车负责人一看见赵长河,差点没哭出来:“赵场长!我是真没法子了!再拖下去,料泡了,马也得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