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这就来了?!(2/2)
只了一句。
“部里对大兴安岭的养殖模式很感兴趣。”
“希望这次培训,能出实招,见实效。”
完,就坐下了。
声音不大。
可一地,屋里更安静了。
轮到赵长河时,他没拿讲稿。
也没翻手册。
他站到黑板前,先扫了一眼全屋。
随后开口。
“今年五月,固河发生过一起疑似马传染性贫血疫情。”
“从发现第一匹病马,到彻底排除,一共六天。”
“今天第一堂课,我不讲成功经验。”
“我讲这六天里,我们犯过的所有错误。”
屋里像被人一下按住了。
连翻纸页的声音都没了。
高景林原本半靠着椅背,这时坐直了点。
刘学文眼底也亮了一下。
王副厅长都抬起头,看了赵长河一眼。
至于马德昌。
他手里的钢笔,停在纸面上方,好半天没下去。
赵长河讲得很快。
也很直。
第一天怎么发现异常。
为什么一开始误判成普通热症。
谁先提了隔离。
谁当时犹豫了。
药下错了哪一步。
判断晚了多长时间。
哪一匹马当时最该先隔开。
哪一匹又因为经验不足,多挪了一回圈舍。
他一条一条往外摊。
没有护短。
没有遮羞。
也没给任何人留情面。
讲到一半的时候,底下已经没人只顾着记了。
很多人是直接盯着他听。
秦教授站在门边,眼镜后头那双眼一点点亮起来。
祝南枝坐在侧边记补充备注,笔尖几乎没停过。
童无争在最后排抱着胳膊,谁都没看,只盯着马德昌。
而马德昌,从头到尾都没抬过几次头。
可他记得很慢。
也很少。
像是在挑什么。
又像是在等什么。
讲了整整三个时。
没有一个人提前走。
没有一个人打瞌睡。
连外头的牧工路过,都下意识把脚步放轻了。
赵长河讲完最后一个时间节点,把粉笔往讲台上一放。
“这六天,最后排除了马传贫。”
“可比结果更重要的,是前头这几步错,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补回去的。”
“谁以后碰上类似的事,先别想着自己别出错。”
“先想着,真出了错,怎么把损失压住。”
屋里静了两秒。
随后,高景林站了起来。
他没鼓掌。
也没先套话。
他径直走到前头,停在赵长河面前,伸出手。
“赵场长。”
“我在部里听过不少汇报。”
“你是第一个敢把失误讲得这么清楚的人。”
赵长河看了他一眼,伸手握住。
“失误捂着,才会死人。”
高景林手上微微一顿。
随即点了点头。
“得对。”
两人这边刚松开手,赵长河余光已经扫到了第三排。
马德昌把笔记本合上,夹在腋下,起身就往外走。
头也没回。
像是这堂课跟他无关。
可赵长河知道。
他听进去了。
不光听进去了。
还听得不舒服。
散场后,院子里一下热闹起来。
有人围着秦教授问饲料改良。
有人去看药浴池。
有人盯着产驹舍外头的流程图看了半天。
外省来的两个技术员,在草料库门口蹲着看了好一阵苜蓿样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