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这玩意真是你们种出来的?(2/2)
“上。”
“不敢上,就先看。”
“敢上了,摔下来也得自己记住为什么摔。”
底下有人笑。
也有人脸色发紧。
高景林站在人群后头,双手背着,什么都没,只看。
王副厅长今天没来训练场。
可外省来的几个技术员,全在。
马德昌也在。
还是那身发白的中山装。
还是那个不前不后的位置。
他站在人群边上,手里拿着本子,眼睛跟着赵长河的手走。
不是在学。
是在比。
像是在把赵长河的每个动作,都往自己脑子里印证一遍。
第一组先上的是温顺那匹。
没出事。
第二组轮到那匹烈马时,一个外省来的年轻技术员自告奋勇。
“我试试。”
赵长河看了他一眼。
“你以前驭过这种马?!”
“驭过。”
“驭过多久?”
“半年多。”
赵长河嗯了一声,往后让开。
“那你上。”
年轻技术员上马的时候还挺稳。
可不到五分钟,马脖子一拧,后蹄一蹬,整匹马像突然炸了。
那人手一慌,缰绳就乱了。
下一秒,人直接被甩了下来。
扑通一声,灰都扬起来了。
底下先是一惊。
随后就有人下意识往前冲。
“人没事吧?!”
赵长河先抬手。
“别围。”
“让他自己起来。”
那年轻人灰头土脸地从地上撑起来,脸烧得通红,胳膊倒是没断。
他咬着牙,明显不服。
“我刚才是没坐稳......”
赵长河走到那匹马边上,一把接过缰绳。
“你不是没坐稳。”
“你是没看懂它。”
他完,翻身就上。
动作干净得像一口气提上去的。
那匹马一开始还想炸,耳朵往后压,脖子也硬。
可赵长河手一沉,腿一贴,缰绳一松一带,整匹马像是被什么稳稳压住了。
先是绕圈。
再是收步。
再是抬头。
不到十分钟,刚才还暴跳的马,就慢慢顺了下来。
最后甚至低了低头,鼻息都平了。
全场一下静住。
连刚才摔下来的那个人,都看愣了。
赵长河下马,把缰绳递给旁边的人,声音不高,却听得所有人都清清楚楚。
“这匹马脾气烈,可它先炸耳朵,再紧后腰,最后才蹬后腿。”
“你上去以后,只顾着压缰,没看耳朵,也没看它的呼吸。”
“马要炸之前,身上是有话的。”
“你听不见,就只能挨摔。”
他一边,一边把刚才那几个动作重新拆开讲。
手怎么放。
腿怎么贴。
什么时候收。
什么时候松。
什么时候不能硬顶。
什么时候必须先压住气。
高景林站在后头,第一次轻轻点了下头。
而马德昌,还是没上。
他只是在本子上写了两笔,又停了。
赵长河讲到一半,忽然感觉到围栏外有道视线。
他转头一看。
是那个子弟学的男孩。
他骑着借来的旧自行车,气喘吁吁地停在围栏外头,手还扶着栏杆,眼睛一直往场里找。
门卫不让进。
他就趴在那儿看。
一动不动。
赵长河看见他,顿了顿,忽然把手里的缰绳交给铁柱。
“先停一下。”
学员们一愣。
赵长河已经朝围栏走过去了。
那男孩一见他过来,眼睛立刻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