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又是那个家伙?!(2/2)
“当然不是。”赵长河站起身,“这种挂过枪子的老公猪,能活下来,就不会只闯一回菜地。”
“它早被人惊熟了。”
铁柱听得直皱眉:“赵哥,你是,它不是昨晚才被赶下来的?!”
“对。”
“它之前就被人打过,撵过,折腾过。”
“现在再往下赶,它只会更疯。”
赵长河抬头,看了一眼塌墙的猪圈和惊炸群的家猪,声音冷得很稳:“今晚上这事,不只是护秋。”
“是有人拿野猪试我们的口子。”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不吭声了。
风从塌墙口灌进来。
凉得人后脖颈发紧。
赵长河没有让大家在原地多站:“抬走。”
“趁热宰。”
“场院上分!”
老郭炮先是一愣,随即眼睛就亮了一下:“现在就分?!”
“现在就分。”赵长河抬手把手上的血抹到草上,“死猪放一夜,腥气更重。”
“再,护秋队的人熬半宿,不是白熬的。”
“成害的猪,杀了就得见肉。”
这一句,比什么都顶用。
刚才还绷着的几个人,脸上终于有了点活气。
铁柱和老孟扛木杠。
板儿锹带人绑腿。
四个人一齐使劲,才把那头死猪从塌墙口拖了出来。
拖一路,泥里就是一道血印。
场院上的灯,很快都点了起来。
几把剔骨刀一摆。
开膛放血。
剥皮卸腿。
林区人干这个,都熟的很。
尤其是护秋队里这帮人,哪个不是常年见血的?!
肉一开出来,香味就压不住了。
这猪真肥。
皮厚。
油也厚。
跟家猪的白膘不一样,是山里那种发黄的硬香。
老郭炮拎着分到的那块后腿肉,顺手在盐罐子里滚了一圈,咧嘴就笑了:“这玩意,比熊肉还香。”
板儿锹在旁边拆排骨,头都没抬。
“熊肉有一股腥膻。”
“这叫山肥肉。”
“煸锅里,能香一院子。”
受损的社员也分到了肉。
那几个猪圈被冲塌、菜地被拱烂的人,原本还苦着脸。
等真拿到肉,眼神总算活了点。
一个老社员抱着一大块猪肋,嗓子都哑了。
“赵场长,这回真要不是你......”
赵长河摆了下手:“先别谢,猪还有,人也还在后头。”
分肉一直分到后半夜。
场院上的人渐渐散了。
只剩几盏风灯还在摇。
赵长河蹲在猪圈边上洗手。
血水一冲进泥里,很快就没了。
板儿锹绕过塌墙,悄悄蹲到他边上。
“赵哥。”
“嗯?!”
“我发现个事。”
赵长河没抬头,只把手上的血又搓了一把:“。”
板儿锹声音压得很低:“那群野猪的蹄印,从山坡上下来后,不是昨晚一回的新印子。”
“有新有旧。”
“旧的让雨拍过。”
“新的压在上头。”
“我看了半天,至少三回。”
赵长河终于抬起头:“这个月?!”
“对。”板儿锹点头,“就这个月,至少赶了三回。”
“不是一次试手。”
“是来回试。”
“试哪条沟好走,试哪片菜地最软,试咱们哪边人少。”
赵长河把手从水盆里抬出来,甩了两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眼神已经彻底冷透了。
“我知道了。”
板儿锹看着他:“那火绳的事,要不要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