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这哪儿是抢收啊!(1/2)
赵长河站在门边,看着她从灯下走出去。
月光照在她背上。
那根骨哨在弓袋边上轻轻晃了一下。
风从北边吹来。
林子很静。
可赵长河知道,真要动手的时候,就不会再静了。
三天后。
他要进山。
这回,松鸡要么露头。
要么就得被他一把从林子里掏出来。
岔班莫走后的第二天,天还没亮,马场就先动起来了。
车套上了。
马拴好了。
豆饼和夜草一袋袋往外抬。
赵长河站在场院边上,看着六辆马车一辆接一辆往外出。
第一辆去沿江。
第二辆去塔丰。
后头四辆,分着拉白菜和土豆。
“这哪是抢收,这简直是跟霜抢命......”赖子一边绑绳一边龇牙。
“少吐苦水。”老余抬手就给了他后背一下:“绳扣再紧一扣。”
“车上那几筐白菜掉下去,你自己捡?!”
赖子立刻把嘴闭上了。
秦教授拎着个旧铁皮桶,从饲料棚里走出来:“豆饼再加半瓢,这几天拉重车,料轻了扛不住。”
“再加,秋膘会不会乱?!”铁柱正往槽里倒精料,闻声抬头。
“先顶这三天。”
秦教授摇了摇头:“霜一下来,地里的菜就不值钱了。”
“就按秦教授的来,马先撑住,菜先收住。”赵长河接过铁皮勺,自己往槽里又添了半勺。
六辆车出了场院。
马蹄一响,整片马场都跟着往前绷紧了。
这三天里,固河像一根拧到头的绳。
白天拉车。
晚上入窖。
人困得直打晃,手也没停。
祝南枝蹲在窖口,一把一把往里撒石灰。
她抬头一看,知青又把一筐次菜往好菜堆里倒,眉头立刻拧起来。
“停!”
“这一筐谁分的?!”
那知青一愣:“我看都差不多......”
“差不多?!”
祝南枝抬手一指:“这几颗菜心已经发黄了。”
“今天图省事,冬天就得烂一窖。”
“你自己挑一个?!”
那知青立刻红了脸,蹲下去重新分。
“好的下东窖。”老余抱着木牌,站在一旁吆喝:“次的送酸菜棚。”
“烂叶子别往里掺。”
“谁敢拿我这里混,我回头就让他自己进窖闻一冬天酸味!”
场院上忙成一团。
地里也一样。
沿江那片最后的萝卜地,硬是被赵长河盯着多抢了半天。
第三天下午,天色刚往下坠,高景林来了。
他脚上全是泥。
帽檐上还挂着两根枯草。
人一进场院,先看了一眼装车的菜。
然后直接走到赵长河跟前。
“西林吉那边,又起火了。”
赵长河手里还拎着一捆麻绳,闻声停住:“旧猎营地?!”
“对。”
高景林盯着他:“火灰是新的,人走得快,边防那头已经盯上了。”
“可他在挪。”
“再给我半天。”赵长河把麻绳往车辕上一甩。
高景林眉心压着:“你还要守着菜地?!”
“守。”赵长河看着他,“这半天丢了,冬天就得从外头找粮。”
“到时候,谁都别想踏实。”
高景林没再劝,他只往北边看了一眼:“我等你到傍晚。”
“傍晚一过,我不再等。”
赵长河点了点头:“够了。”
太阳一点点沉下去。
最后一车白菜进窖的时候,整个沿江公社的人都像松了一口气。
筐空了。
绳散了。
最后几垄萝卜和晚豆角还没扯净,可大头已经收住了。
“总算......”老余站在窖口直拍腿。
他话还没完,二灰忽然从窖口边上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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