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我在试一试就完事!(1/2)
“封条还在。”祝南枝先停住了。
童无争冷笑了一声:“挂给外人看的。”
赵长河没碰正门。
他绕到后头,先看窗。
窗棂下沿有一道新磨出来的亮茬。
不宽。
却很长。
像是有人拿钝刀,一点一点把木销磨松了。
再往下看,后墙根的土被踩实了一块。
草也歪着。
赵长河蹲下去,手指在土上抹了一把:“这口子常走。”
“我从后头进。”童无争压低了嗓子:“你守外头。”
“别急。”赵长河伸手拦了他一下,“封条别先撕。”
“里头要是还有尾巴,先看看它想不想回来。”
童无争皱眉:“你还想放线?!”
“对。”
赵长河抬眼看着那扇后窗:“他既然敢把屋安在这儿,胆子就不会。”
“现在砸进去,只能捡个空。”
“我想看他会不会再摸回来。”
“那屋里的粮票......六月和七月都有人领。”祝南枝站在旁边,目光一直在那片踩实的地上:
“人住过。”
“住得还不短。”
“所以更不能急。”赵长河嗯了一声:“先吊他一口气。”
当天夜里,童无争就在后街外头撒了眼。
白天是卖煤的老头。
晚上是打更的民兵。
连对门仓房的窗缝里,都塞进了一双盯人的眼。
可那屋安静得像死了。
一天。
两天。
三天。
连个去门边探头的人都没有。
后街还是后街。
空房还是空房。
可越安静,赵长河心里越沉。
第四天夜里,童无争又去审了韩老六一回。
回来时,脸比前几天更黑。
赵长河坐在值班室里翻秋防记录,见他进门,先问了一句。
“路肯带了?!”
童无争把帽子往桌上一扔:“嘴倒是开了些。”
“可这人滑。”
“怎么?!”赵长河抬头。
“他脸能认。”
“路记不实。”
“山里支沟太多,他每次都是跟着走,黑里钻进去,黑里又被带出来。”
童无争靠在桌边,烦得直揉眉心:“我问他北边哪条脊,哪条沟,哪处湿地最常走。”
“他翻来覆去就一句。”
“人让我走哪儿,我就走哪儿。”
“他还在留东西。”赵长河把手里的本子合上了。
“我知道。”童无争看着他:“可现在没法一下撬穿。”
窗外风一过,屋檐下的铁片轻轻撞了一声。
赵长河站起来,走到门边,看了眼北边。
林子黑得发沉。
后街那间空房没再回人。
韩老六的嘴还留着半截。
野猪线压住了一段。
可熊和猪群还在外围来回蹭。
这几天,各公社的夜巡又加了两班。
沿江最紧。
固丰最凶。
赵长河只能先把人手往外摆。
“先守外圈。”
他转过身:“里头那条线,等它自己再动一回。”
童无争没接这句。
可他明白。
有些手,越急着剁,越容易砍空。
九月十三。
夜很深。
天上一点月亮都没有。
护秋队的马灯沿着河边一盏一盏排开,远远看过去,像一条发虚的线,贴着黑水往前走。
赵长河和岔班莫骑在最前头。
后头是十来个护秋队员。
再后头,才是驮着锣和火把的两匹马。
一路巡到固丰公社最西边那片老林边上时,红马王先不肯走了。
它喷着响鼻。
前蹄刨了一下地。
耳朵直直冲着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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