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他早就已经跑了!(2/2)
“那一趟,八成早让人盯上了。”
“要是对方能摸到边防巡逻线,那他盯的就不会只是一处山坳。”
高景林看着赵长河,隔了两息,忽然笑了一下。
笑意不大。
眼神却更冷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我身上没毛病。”
“可你想得对。”
“我身边的人,不见得都干净。”
“那就更不能响。”童无争站直了:“谁沾边防线,谁就有往外递信的机会。”
“从现在起。”
赵长河把那张图重新折好,塞回怀里:“图不上桌。”
“线不离手。”
“后街那间空屋继续盯。”
“韩老六那张嘴,也先压着。”
“你下一步想怎么走?!”高景林盯着他。
“先看谁急。”赵长河回了一句:“图没丢。”
“韩老六也还活着。”
“他要是真在乎这条线,自己会冒出来。”
这天夜里,谁都没睡安稳。
后街那间空屋,没亮灯。
马场这头,也比平时更静。
静得像在憋什么。
从这天起,沿江、固丰和西边老林口的夜巡又往外推了一截。
护秋队的人分成了三拨。
一拨守菜窖。
一拨守草料堆。
一拨守老林边。
赵长河自己压在外围。
一步都没往里松。
可那张从胶鞋里抽出来的油纸,他也没再让更多人看见。
知道这事的,只有四个。
他。
童无争。
高景林。
岔班莫。
九月十四这天夜里,值班室的窗纸压得很低。
灯也压得很低。
桌上铺着大地图。
油纸压在一角。
旁边还放着那双旧胶鞋。
“先筛畜牧台账这头。”
赵长河先开了口:“能摸到全域役马调配数的人,本来就不多。”
“你报。”
童无争把烟按灭了。
“我。”
赵长河抬笔,在纸边记了几个名字:“祝南枝,秦教授,老余,局后勤科长老孙。”
“边防巡逻这头更窄。”高景林站在桌边,目光在油纸图上那些细字:“固河这边,能碰着的人,就你民兵连那套记录,还有两个驻点护边员。”
“老余先排。”赵长河嗯了一声:“他守账守库房,嘴碎,眼也碎。”
“真让他画这图,他没那个空。”
“这几天他连打盹都打在酸菜缸边上。”童无争接了一句。
“秦教授也排。”赵长河又把秦教授划掉:“他能看病,能看草,能看马。”
“这种线上的门道,他未必愿意碰。”
“这些字,他看着都嫌烦。”高景林看着图上那几处俄文字,扯了下嘴角。
赵长河笔尖停了一下,又把祝南枝的名字压过去:“祝南枝不用想。”
“她真要动手,固河前头就乱了。”
屋里静了一瞬。
童无争忽然开口:“数据未必非得偷台账。”
“你想到什么了?!”赵长河抬眼看他。
童无争靠在桌边,眉头压得很深:“我那边的巡逻记录,一直锁在民兵连队部的抽屉里。”
“锁老了。”
“真有人翻过,我未必知道。”
赵长河眼神一紧:“最近谁去过?!”
童无争把近几个月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过了很久,才吐出一个名字。
“马场以前有个临时马倌。”
“六月初走的。”
“回外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