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又是那个家伙啊?!(2/2)
没有滤嘴。
卷得又短又紧。
这种老旱烟卷,固河供销社不常见。
边境供销社那头才有。
赵长河把烟头捡起来,捏在指尖看了两眼,眼底一点点压冷。
白旋风还在树上。
两只眼一直盯着他。
赵长河抬头,看着那只鹰,低低了一句:“去,找高景林。”
白旋风一振翅,贴着树梢飞了出去。
赵长河没急着走。
他站在那片半枯芦苇边,把那串脚印又看了一遍。
再看。
还是右脚重。
还是外翻。
这人没跑。
他还在附近转。
赵长河转过头,看了一眼南边呼玛河的方向。
天色已经往下沉。
风从河面上擦过来,凉得带水气。
高景林来得很快。
这回身后只跟了一个边防战士。
童无争是从另一头硬抄过来的,裤脚全是泥。
高景林一见赵长河,就先看见了那颗烟头:“后山摸着人味了?!”
“你先看。”赵长河把烟头递过去。
高景林闻了闻,脸色当场就压住了:“边境口子的老旱烟。”
“他来过。”
童无争蹲下去,又看了那串脚印:“他人呢?!”
“已经走了。”赵长河盯着那片芦苇,“可他没走远。”
“还顺着那条线?!”高景林往北偏西那道缓坡看了一眼:“我原先也这么想。”
赵长河站起身,朝南边河道那头抬了抬下巴:“可他要是真只守旧线,就不会摸到检查站后山来。”
“你怀疑他换口子了?!”童无争一下抬头。
赵长河没答。
只是一路回马场以后,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值班室里,对着那张大地图看了整整一夜。
九月十六。
天还没亮透,老余就把马场那口大钟敲响了。
钟声一下一下荡出去。
震得窗纸都在轻轻发颤。
童无争带着民兵先回来了。
高景林带着边防连队的人也回来了。
阿什库没有亲自来。
可巴图和乌力吉已经带着猎手,在马场外围待了命。
场院里人不少。
却静得很。
谁都不知道今夜到底要出什么事。
可那股绷着的劲,已经漫到了每个人脸上。
像弓弦拉到头。
再添半寸,就能断。
值班室里,大木桌腾出来了。
地图铺开。
赵长河拿红笔,把那条北偏西的线重新描了一遍。
从固河。
到劲涛检查站后山。
再往西,一直拖到西林吉外围。
屋里全看着他。
赵长河手指压在那条红线上,慢慢开了口。
“这几天,我盯着一件事看明白了。”
“我们一直在追脚印。”
“追得越多,越清楚一件事。”
“这个人不是临时钻进林子的。”
“他走的是自己地盘。”
“每一步都不慌。”
“他知道我们在追他。”
“可他没跑。”
童无争站在桌边,眼神冷得发紧:“他为什么不跑?!”
“因为他用不着跑。”高景林接了过去:“他等的就是我们乱。”
“秋收。”
“护秋。”
“三个公社六个林场来回拉扯。”
“他就想看咱们把兵力撒散。”
赵长河看着地图,忽然了一句:“那好。”
“今晚谁都不动。”
屋里一下静了。
老余站在最后头,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谁都不动?!”
“那还收什么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