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2/2）

谁怀里揣着，都像是自己备用的药。

沿路走。

沿路换。

谁也不容易一口气盯住。

“他没想一次把药带走。”赵长河盯着那三瓶药，低声道。

岔班莫看着赵长河：“你看明白了？”

赵长河点了点头：“半箱磺胺，在他手里拆成了好几份。”

“今天从这儿挪三瓶。”

“明天从那儿挪两瓶。”

“来回折几次，整箱药就散了。”

“到最后，谁也不清这药最早是从哪儿出来的。”赵长河道。

岔班莫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那你怎么还不抓他？”岔班莫盯着赵长河问道。

赵长河抬起头平静地道：“还没到时候。”

岔班莫问道：“他都把药拿到手了，还不够？”

赵长河拿起一只药瓶，轻轻晃了晃。

瓶子里面发出细微的碰响。

“够抓他这双脚。”赵长河道。

“可我要的，不是他那双往外撇的脚。”

“我要他亲口承认，马德昌的粮票，是他批的。”赵长河看着岔班莫，语气越来越稳，“药箱、调岗、粮票、后门和树洞，这几样东西，得让他自己把线串起来。”

岔班莫沉默了一会儿。

“你今天去见他了？”岔班莫忽然问道。

赵长河点了点头：“他想把我调走。”

岔班莫的眼神，一下冷了下来：“调去哪儿？”

“省里新设的北线畜牧综合调度室。”赵长河道。

“主任，正处。”

岔班莫听完，冷笑了一声：“他想得倒好。”

赵长河也笑了笑：“是啊。”

“他还，半箱药的事，他可以不管。”

“他自己的？！”岔班莫听见这句话，眼神陡然一厉看着赵长河问道。

“自己的。”赵长河点头道。

岔班莫盯着桌上的三瓶药，半晌没有开口。

过了片刻，她才缓缓道：“那他已经急了。”

“急了。”赵长河把药瓶重新包好，对岔班莫道，“查了四天，什么都没查出来。”

“树洞那边又开始挪药。”

“他手里那点底气，已经不如刚来的时候稳了。”赵长河道。

岔班莫起身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

“阿爸那边，我让人再盯一晚。”岔班莫回过头，对赵长河道。

赵长河点了点头，叮嘱了一声：“别靠太近。”

“我知道。”岔班莫应道。

她顿了顿，又看向桌上那个布包：“这三瓶药，你打算怎么办？”

赵长河道：“先不声张。”

“明天让南枝验一下。”

“药对上了，线就更实了。”

岔班莫没有再问。

她把黑风和二灰叫了起来，转身出了门。

临走前，岔班莫停了一下脚步。

“你今晚别再出去。”岔班莫回头对赵长河道。

赵长河看着她，神情认真：“我心里有数。”

岔班莫点了点头，这才翻身上马，带着两条猎犬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

周世昌白天照常跟着核查组走。

上午，他去了资料室。

中午，他和路伟在食堂坐了半个时。

下午，他又要去塔河站那边看看物资流转。

祝局长派了人陪着。

周世昌走到半路，又把人支开了。

傍晚时分，山青子冒着一身冷气冲进了养殖总场。

赵长河正在屋里擦那三只药瓶。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赵场长。”山青子站在门边，呼吸还有些急。

“。”赵长河把药瓶放下，看着山青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