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这是发现什么玩意了?(2/2)
浅的是那个女人,步伐轻盈灵巧,重心压得极低!
借着后窗一道糊着旧报纸的缝隙,赵长河运足目力往里一扫。
偏厦子阴暗潮湿,角里整整齐齐码着六只鼓鼓囊囊的绿色大麻袋。
上面盖着墨绿色的厚帆布,帆布边缘甚至用麻绳打结锁死在木桩上。
收山货的,哪有把容易发霉腐烂的冻蘑菇捂得这么严实的?!
这哪里是收山货?
这分明是在藏见不得光的“硬货”!!
赵长河冷笑一声,没有打草惊蛇。
脚步一滑,整个人融进风雪,悄然退走。
时间来到晌午,固河马场兽医站里间。
药香混着煤炭味。
秦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手里捏着赵长河带回来的几块晒干的野生冻蘑残渣,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长河啊,你这直觉......神了。”
秦教授放下镊子,神色前所未有地严肃:
“冻蘑,也就是北方林区常的元蘑。老百姓只当它是炖鸡的野味,但前几年我在省农科所接触过一份内部资料。”
“国外顶尖的生化实验室,刚刚从元蘑菌丝体里分离出了一种极其罕见的多糖蛋白,具有极强的‘抗凝血’和促进神经突触再生的作用!”
“这是制造野战特种急救止血剂、甚至是某种神经毒素抗毒血清的核心底料!咱们国内......除了部里的绝密特种项目,根本没人搞这个!”
赵长河眼神微微一沉:“那两个人,穿得板正,但手上有老茧,走的是山地急行军步子,绝不是什么科研单位的正经专家。”
“他们收冻蘑,麻袋扎死,油布封盖。”
赵长河屈指敲了敲桌面:“如果......麻袋底下装的不只是冻蘑呢?”
秦教授猛地一颤,倒吸一口凉气:“你是......冻蘑只是幌子?!”
“冻蘑干透之后,气味辛烈浓郁,能彻底掩盖火药味、甚至警犬的嗅觉。”
“而且分量极轻、体积蓬松,是林区长途偷运违禁品最绝妙的掩护物!”
赵长河站起身,眸光森冷如冰:“冰溪暗拐封了,雪洞被盯死,西北空白区出现带箭头的树桩,紧接着靠山屯就冒出用麻袋运‘冻蘑’的外地男女......”
“时间,咬得太紧!”
“太巧了!!”
赵长河不再犹豫。
当即扯过一张公文纸,提笔疾书,将靠山屯的异动、偏厦子的麻袋排布,连同自己对西北防线被渗透的推演,巨细无遗地写了下来。
信末,他狠狠按上保卫处印信,加上了最重的一笔——
林海封冻,暗流倒灌。时间太巧,恐有大变!
信封火漆封死。
加急保密件!走铁道兵专线,直发林业部高景林司长案头!
三天后。
固河马场机要室,红色电话急促鸣响。
高景林的加密电报,通过加格达奇保密局专线,一字不差地译成密码条,送到了赵长河手里!
电文极短,字字如刀:
长河同志:
冻蘑一案,非专案组原定目标,暂勿擅动。
但你警觉极准——
部里紧急清查,近一月内,加格达奇、阿尔山、伊春等北线所有重点林业局外围,均发现不明身份人员以天价网罗冻蘑!
绝非孤例!
敌情复杂,网线极深。
立足固河,按兵不动,暗中盯死,切莫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