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2/2)
没有鞋印。
只有几串不知道哪天留下的老狍子蹄坑,被狂风卷着的细雪填得半平不平。
“呼哧......呼哧......”
岔班莫胸口剧烈起伏,呼出的白雾在狐皮帽沿上结成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她刚想开口——
“呜——!!”
走在最前头的二灰,身形骤然定格!
两只尖耳朵如钢针般竖起,死死指向十步开外的一处阴暗角落!
赵长河单手按住枪机,滑雪板无声前切。
那是一棵不知道枯死了多少年的老落叶松。
合抱粗的树干上,树皮早已脱落大半,露出惨白坚硬的木质芯子。
而在那树干正中央......
一道猩红中带着新鲜木白色的深深刀痕,赫然撞入眼帘!!
起刀极重!
收刀极轻!
拐弯处有一道极刁钻的细微顿挫!!
和之前枯树上的俄文、楞场树桩上的箭头、压在青石下的“等”字......
分毫不差!!
而在那道熟悉的刀痕下方,有人顺手折了一截新鲜的落叶松枝,笔直地插在树干的天然裂缝里——
松枝的尖头。
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死死指向了空白区的更深处!!
“他娘的......”
岔班莫死死按着反曲弓的弓臂,咬碎了银牙:
“他在给咱们引路!”
“他故意把记号留在这儿......他是在告诉你:往这儿走!!”
“不。”
赵长河伸出带着老茧的食指,抚摸着那道尚且散发着松脂清香的刀痕。
眼神幽暗得如同古井寒潭:
“他不只是在引路。”
“他是在给老子下请帖。”
“这孙子知道我在追他......他是在试探老子的胆色,想看看老子到底敢不敢一个人,踩进他的埋伏圈!!”
赵长河嘴角咧开,露出一抹狂暴的森白獠牙:
“既然他敢请......”
“那老子,就敢去吃他的席!!”
入夜。
老林子里的气温瞬间跌破零下四十五度!
狂风把黑夜撕扯得支离破碎。
不能生火。
在这片敌暗我明的死地里,哪怕一丝微弱的火星或者淡淡的青烟,都足以招来夺命的冷枪!
赵长河与岔班莫退到了一棵三人合抱的大红松树下。
借着低垂的密实松针挡住落雪,赵长河用侵刀迅速削下几层厚厚的白桦树皮铺在冻雪上,上面再压上一整张从马鞍后卸下的厚实狍子皮。
两人并排坐着,紧紧裹在一张大羊皮袄下。
极度的严寒下,任何所谓的男女大防都得给“活命”让路!
二灰和猛子死死贴在两人左右两侧,用滚烫的狼皮与狗毛挡住刺骨的侧风;霸王则如一尊沉重的铁塔,直接横卧在岔班莫的鹿皮靴子上,把热气死死锁在方寸之间。
天地冷寂。
只有彼此粗重滚烫的呼吸声。
岔班莫的身子微微有些僵硬,但很快,她把冻得发麻的俏脸,轻轻贴在了赵长河宽厚结实的肩膀上。
“长河哥。”
少女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被严寒侵蚀的沙哑。
“嗯。”
“你还记得去年冬天吗?在月亮湾......也是这么大的烟泡,咱们俩追那群咬死小牛犊子的饿狼。”
岔班莫闭着眼,鼻尖喷出的热气打在赵长河的棉袄领口上。
“记得。”赵长河声音沉稳得像一块顽石:“追了三天三夜,最后把老狼王的皮给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