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睡觉上瘾!(2/2)
鎏金镂空的玉枕端端正正印在宣传页最显眼的位置,。
后脊瞬间发毛。
托娅犹自未觉,将东西放好后问了一句:“那日苏哥怎么还没回来?”
傅惊欢将那宣传单攥在手里,“他…他受伤了,我下午就是去医院看他。”
“啊?那日苏哥怎么受伤了?他那么能打的人,上山追狼都不带喘的,怎么会出事?严不严重啊!”
托娅的脸立刻白了,她一边说一边就往玄关冲,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响,手已经去抓挂在门后的外套了:“不行,我现在跟你去医院看他去!”
傅惊欢赶紧两步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把人拽住,尽量把语气放得平缓:“他没事,就是出警的时候跟歹徒拉扯,挨了一下,没伤到要害,医生说养俩礼拜就活蹦乱跳了。”
“现在医院病房是他们队里的兄弟守着,你现在过去,人多手杂的,反而添乱。”
她伸手替托娅把跑乱的额发别到耳后,“等他明天精神好点,能坐起来说话了,我再带你过去。”
趁着托娅去忙活,她给钟然发了条消息,字打了又删,最后只留下短短一行:
【睡梦体验馆的传单,已经发到家门口了。你安心养伤,明天我先去探路。】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那边就弹回来两个字,硬邦邦的,带着他一贯的脾气:
【不准。】
傅惊欢盯着屏幕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打字,第二条消息紧跟着跳出来:
【等我一会儿找队友先摸外围,你不许一个人去。那地方太诡异了,那个抢劫的嘴里还没吐出来东西,等情况都了解了再去也不迟。】
她看着屏幕,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一下,回过去:
【知道了,钟大队长。】
那一夜傅惊欢睡得极浅。
枕头底下压着蝴蝶刀,客厅的玄关灯她特意没关,但凡窗外风吹动树枝的声响重一点,她手就按在刀柄上醒过来。
天刚蒙蒙亮,她就轻手轻脚爬起来,换了件没什么存在感的黑色连帽外套出门。
时间不等人,长生教每次破除三毒的时候都少不了见血害人。
她到底没听钟然的话乖乖在家等。
但也没莽撞到直接推门闯进去。
清晨的街面还飘着昨夜的梧桐落叶,那家所谓的“睡梦体验馆”藏在老城区的独栋小院里。
看起来倒很是考究,米白色的院墙,连招牌都做得极淡,只在门口挂了块木牌,刻着“好睡眠”三个字。
傅惊欢刚走到马路对面的行道树底下,肩膀就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她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蝴蝶刀下一秒就要甩出去,回头才看见李想抱着半袋热包子,一脸苦相站在她身后。
“傅姐,你可真行。”李想把一个包子塞到她手里,压着声音抱怨,“我们队长半夜给我发消息,说你肯定偷偷跑过来,让我早上六点就堵在你家门口。我去晚了那么一会儿,就让你先出来了。”
傅惊欢咬了一口包子,是她爱吃的牛肉馅,瞪李想一眼:“他伤都那样了,还有心思管我。”
“那可不是嘛。”李想蹲在她旁边,探头往体验馆那边瞅,“队长说,这地方敢把传单这么大大咧咧的发出去,就是挖好了坑等人跳。让我跟着你,不准你一个人进去。”
两人蹲在树影里,盯着小院的门口看。
大清早的,进进出出的人却不少。
奇怪的是这些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有的被家里人搀着,有的自己扶着墙走出来,眼神直勾勾的,像刚从什么梦里醒过来,脚步都发飘。
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被女儿扶着,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还反反复复念叨着:“太香了……我今晚还要来,这梦太好了,我要再睡一次……”
傅惊欢眉峰狠狠皱起来。
和那个抢劫犯的状态一模一样。
一副勾走了魂儿的样子。
她掏出手机,对着传单上的预约二维码扫了一下,跳转出来的根本不是普通养生馆的预约页面。
空白的表单上,最显眼的一栏写着:【请填写生辰八字,为您定制专属睡眠疗愈方案】。
“果然不是正经东西。”傅惊欢嘀咕了一句。
“果然不是正经东西。”傅惊欢嘀咕了一句,刚把手机按黑,体验馆侧门的木帘“哗啦”一下被掀开。
两个穿统一素色棉麻衫的店员,半架着个脸色惨白的年轻姑娘从里面走出来。
那姑娘脚软得像踩在棉花上,鞋尖蹭着地面,手腕上全是自己掐出来的青紫色血印,眼睛直勾勾盯着地面,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我不睡了……我要回家……”
店员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温柔笑,扶着她把人送上门口等候的出租车,声音甜得发腻:“您今天的疗愈很顺利,明天我们会上门接您。”
李想看得后背发麻,刚要骂一句“这是搁这强买强卖呢”,傅惊欢突然伸手死死攥住他的胳膊,示意他朝着侧门看。
傅惊欢的视线钉死在体验馆侧门的方向。
那扇窄门没有窗,从来关得严严实实,此刻被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悄无声息拉开,两个人抬着一副蒙着白布的担架,快步往巷子里停着的无牌面包车走。
风一吹,白布角扫过风,露出来一截细瘦的手腕。
李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呼吸瞬间顿住,手已经摸向腰里的警官证,被傅惊欢狠狠按了下去。
“别露头。”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音说话,“现在冲进去,人直接被他们在里间处理了,我们什么证据都拿不到。”
李想咬着牙蹲下身,这时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王伟的电话。
“快让傅姐接电话!”
傅惊欢接过电话按到耳边,刑警队那边的声音吵得厉害,隔着听筒都能听见脑袋撞墙的哐当声,王伟的嗓子都急哑了。
“傅姐,这小子疯了!”
“什么情况?”
“那小子从半小时前开始就不对,整个人蜷在监室地上,抱着头在那儿喊,谁靠近就挠谁,刚才把监室的塑料饭盆都咬碎了,满嘴是血,翻来覆去就念叨一句话,贼瘆人。”
电话那头顿了顿,背景里传来按人的吆喝声,王伟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他就说‘枕头呢?把枕头还给我,我要枕着睡,好东西都在枕头底下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