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还是这么好闻(2/2)
傅惊欢睁开眼,眼底的精光瞬间收敛,重新恢复成那副一格电的虚弱模样。
门被推开,托娅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粥和一碟小菜。
“姐,饭来了。”托娅把托盘放在桌子上,语气闷闷的,“我跟他们说了我要给你做饭,他们倒是没难为我,就是……那个叫成英的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恨不得吃了我似的。”
傅惊欢点点头,心里了然。
成英回去后肯定被赵叔骂了,心里正憋着气呢。
至于这个叫赵叔的,这些天傅惊欢也想起来了,他从前在长生教只做一些后勤的工作,因此从前傅惊欢没怎么见过这个人。
所以赵叔跟在厉越霄后面扮成管家时傅惊欢没有认出来。
但这人在长生教很有分量,隐隐只在厉越霄之下。
那么这样一个人,厉越霄就不会忌惮吗?
“别管她。”傅惊欢舀起粥送进嘴里,“先吃饭。”
不得不说,托娅的手艺很不错,这还是最近傅惊欢唯一一次吃进去东西没有反胃。
托娅坐在一旁,心里还是静不下来,刚要说话,傅惊欢已经截住了话头,“该吃饭就吃饭,别说话。”她的眼神朝外看去,果然在虚掩的门后看见了一闪而过的人影。
托娅顺着她的眼神看去,顿时了然。
看来这地方时时刻刻都有人看着。
托娅突然鼻子又有点酸了,都是因为她……
“好,我听话。”托娅用力点头。
傅惊欢满意的笑笑,重新拿起勺子继续喝粥。
窗外,太阳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远处的山峦只剩下一道黑色的剪影。
傅惊欢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再等等,等他们内斗起来,她就将托娅送出去。
而此时的滨海市,钟然三人坐在码头旁,一人捧着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的灌下。
“队长,那老头的话靠不靠谱啊。”李想长长叹了一口气,“这几天咱们都把整个滨海翻遍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钟然沉默着喝完了瓶子里的水,俊朗的眉眼间都是淡淡的疲惫。
自从傅惊欢出事,他直接办了出院,拖着伤口在滨海的大街小巷穿梭寻找。
那天他去了黑市。
老鬼围着他看了两圈,倒抽了一口冷气,“原来你是条子!”
老鬼一蹦三尺远,怪不得那天傅惊欢带钟然来的时候,他看钟然就感觉怪怪的,原来是刻进灵魂里的恐惧。
“大姐是不是已经被你抓进去了?”老鬼拍着大腿感叹,“我就劝她别贪图男色她不听。”
说罢老鬼警惕的看着三人,“不过在黑市里你们仨个还抓不了我。”
“别紧张,我来是找你打听点事儿。”钟然抬手,语气尽量放平缓。“不是来抓你的。”
“不抓我?”老鬼躲在集装箱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条子进黑市,不是来抓人难道是来逛街?”
李想在旁边差点笑出声,被闻杳杳狠狠瞪了一眼才憋住。
钟然没跟他绕什么弯子,单刀直入地掏出一叠现金,“我要知道傅惊欢在哪儿。”
“傅惊欢……傅……”老鬼咀嚼着这个名字,“你是说,傅狐狸?大姐?”
钟然点点头。
“她失踪了,你有没有她的消息?”
老鬼从集装箱后面探出头,脸上的嬉笑瞬间僵住了。
他盯着钟然看了几秒,又看了看李想和闻杳杳,确认这三个人不是在开玩笑,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垮了下来。
“失踪?”老鬼的声音拔高了一度,“大姐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失踪?她当年在黑市里七进七出,连那帮亡命徒都拿她没办法,谁能把她弄失踪?”
他一边说,一边从集装箱后面走出来,脸上的警惕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
“到底怎么回事?”老鬼凑上来,压低声音,“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还是……跟她一直在查的长生教有关?”
钟然眼神一凛:“你知道长生教?”
“知道一点。”老鬼挠了挠头,“前段时间大姐带你来黑市的时候就让我留心这些人了。这伙人拍卖香炉的时候搞出来不小的动静。”
“那些人呢?”钟然追问,“现在还在滨海吗?”
“走了。”老鬼摇摇头,“大概一周前,突然就消失了,租的仓库也退了,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微妙起来:“我手下有个兄弟,那天在码头附近卸货,看到他们把不少东西装上了几辆封闭式货车。那些车的车牌,不是本地的。”
“是哪儿的?”钟然的心跳猛地加速。
“滇地的牌照。”老鬼说,“滇A开头的。”
钟然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个方向。
傅惊欢失踪的时间,和那批人离开滨海的时间,几乎完全吻合。
这意味着,傅惊欢很可能已经被他们掳到了滇地。
两千多公里。
西南边陲,靠近国境线。
那里山高林密,地形复杂,长生教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
他的姐姐,就在那样一个地方,身陷虎穴,身边全是邪教的人。
一想到这里,钟然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还有别的吗?”钟然的声音沙哑,“关于那些人,关于长生教,你还知道什么?”
老鬼想了想,又道:“还有一件事,不知道有没有用。那帮人在滨海的时候,曾经找过一个做假证的,办了一批假的身份证和通行证。
我那个做假证的朋友说,那帮人办的证件,目的地都是靠近国境线的地方。”
边境城市。
钟然的眉峰紧紧蹙起,“还有消息的话一定通知我。”
老鬼摆摆手,“放心吧,大姐是我的救命恩人。”
目送着三人走远后,老鬼喃喃自语,“傅惊欢……大姐,原来你也是条子。”
“队长,”李想放下水瓶,长长叹了一口气,“滇地……两千多公里,咱们真要过去?”
“去。”钟然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必须去。”
钟然将空了的矿泉水瓶捏扁,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车挂上还绑着傅惊欢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眉眼弯弯,笑的明艳动人。
钟然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傅惊欢的脸,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思念。
“姐姐,”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等着我。”
“我一定会找到你。”
“哪怕天涯海角。”
这边傅惊欢吃过饭后正和托娅说着话,厉越霄缓步走了进来。
托娅一惊,下意识就要挡在傅惊欢面前。
厉越霄扬了扬手,身后的人便将托娅架着走了出去。
铺面而来的酒气让傅惊欢皱了皱眉,厉越霄凑的很近,鼻尖滑过傅惊欢的锁骨。
“小欢。”
厉越霄的声音带着酒后特有的沙哑和慵懒,热气混着浓烈的酒气,喷洒在傅惊欢的颈侧,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的鼻尖顺着她的锁骨缓缓上滑,冰凉的触感擦过皮肤,像一条阴冷的蛇,沿着脖颈的曲线,一寸一寸地游走。
最终停在她的耳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嗅什么珍奇的香料。
“你身上的味道,还是这么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