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傅惊欢是通缉犯?(2/2)
厉越霄垂眸,傅惊欢诚然很重要,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傅惊欢动了。
没人看清她怎么出手的,只听见“嗤”的一声轻响,一抹寒光从她袖口掠出,一个闪身,赵叔的喉间喷射出一道血痕。
热血喷涌而出,溅到傅惊欢的身上,像是一抹地狱归来的曼珠沙华。
“你!”赵叔猝不及防挨了一下,喉管被切断的窒息感涌上来,他下意识就要开枪。
可傅惊欢的动作比他更快,反手一拧,赵叔的枪便到了傅惊欢手中。动作行云流水,优雅的像是一场芭蕾。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石火间的变化惊呆了。
包括厉越霄。
他怔怔看着那个站在中间的女人,眼神清明,长发散落,仿佛刚才反手隔开一个人喉咙的不是她。
太美了,也太危险了。
赵叔的手下眼见着主心骨倒下,一时间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
厉越霄身后的人反应也不慢,见势便冲上前将人制住。
厉越霄缓缓放下手,一步一步朝傅惊欢走过去。
鞋底踩在血泊里发出粘腻的声响,可他浑然不觉。
走到傅惊欢面前,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
女人抬眸,迎上他的视线。
四目相对。
厉越霄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仰天长笑,像是看到了这世上最合他心意的东西。
“小欢。”他笑完,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不小心沾到的血渍,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你真是……危险得让我喜欢。”
傅惊欢没有避开他的触碰,只是淡淡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怎么,还想废了我右手?”
“怎么会?”厉越霄深深注视傅惊欢,“只是没想到,拖着一身的伤,你还能给我惊喜。”
“厉越霄,既然我跑不了。”傅惊欢粲然一笑,“为什么不选个好靠山?”
听了这句话,厉越霄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种偏执的、疯狂的、占有欲极强的光,在眼底翻涌沸腾。
“好靠山?”他重复了一遍,忽然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志得意满的疯狂,“小欢,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转过头,看向倒在地上、还没有彻底断气的赵叔。
赵叔躺在血泊里,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可耳朵还能听见。
厉越霄缓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是那种温文尔雅、人畜无害的笑容。
“赵叔?”他的声音很轻,像在拉家常,“我本来一直狠不下心,给玉枕血祭。毕竟你跟着我父亲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赵叔的眼珠艰难地转了转,嘴唇翕动,发不出声音。
“可是你不知道。”厉越霄笑得更加温和,“我父亲留下的手札里写得清清楚楚,血祭需要生辰与玉枕相合的人。我翻遍了教中所有人的生辰八字——”
他顿了顿,俯下身,在赵叔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柔地说:
“你的生日,才是最适合血祭的那个。”
赵叔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绝望声响。
“既然你这么急着送死。”厉越霄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笑容温润如玉,“我就只能成全你。”
他站起身,对成英淡淡吩咐:“剥皮。皮要完整,硝制好,做成玉枕的套子。”
成英躬身应下,脸上闪过一丝不忍。
赵叔在地上疯狂地抽搐起来,可颈动脉被割断,他连惨叫都发不完整,只能在极致的恐惧和绝望中,一点点感受生命的流逝。
傅惊欢就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甚至没有波澜。
厉越霄处理完赵叔,转身走回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正在被拖走的尸体,又回头看她,眉梢微挑。
“你还真是淡定。”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一般女人看到这种场面,早就吓晕过去了。”
傅惊欢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
“这场面难道不是我造成的?”她实话实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真诚的嫌恶,“但是你们挺糟践文物的。”
厉越霄一愣。
随即,他爆发出一阵更加畅快的大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文物?”他笑够了,伸手捏住傅惊欢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自己,眼神里闪着那种疯狂又温柔的光,“小欢,为了长生,这些都不算什么。”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语气轻柔得像在念情诗: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帮我清除了隐患。”
“不论是我还是风筝,都不可能让你回去了,你就踏踏实实留下,我们一起长生,好不好?”
傅惊欢微微仰头,迎着厉越霄偏执疯狂的目光,“我对你的长生没有兴趣,我只要求一点,都别来烦我。”
“小欢,我忘了告诉你。”厉越霄像是才想起来。
廊下应急灯明暗闪烁,将厉越霄半张脸浸在阴影里,温文的笑意裹着刺骨的阴寒。
“风筝发布了你的通缉令,指控你勾结境外分裂势力,叛逃出国。”
“小欢,你就别做警官梦了。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厉越霄看着傅惊欢一瞬间变白的脸色,“你出现在任何一个城市,都会被立即抓捕。”
傅惊欢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
她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厉越霄,你早就打算好了?”
“不是我,是风筝。”厉越霄摊手,“你的存在,对他来说实在是个隐患,若不是我,他可能早就杀了你了。”
厉越霄抬手,将一缕沾着血点的发丝别到傅惊欢耳后,语气温柔缱绻,“你效忠的队伍已经不要你了,你还想回去吗?”